次次不當人的羞辱與實戰壓榨中,早已蛻變成了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怪物。
她的重劍大開大合,沒有任何花哨,隻有最純粹的殺人技。
十招不到。
“當啷!”
陸清風的軟劍被玄鐵重劍生生砸斷。
陳善詞的劍鋒去勢不減,直逼陸清風的咽喉。
隻要再進半寸,就能讓他身首異處。
可是,就在這決定生死的一瞬間,陳善詞看著陸清風那張老臉,腦海中突然閃過當年在陳家後院,恩師握著她稚嫩的小手,教她刺出第一劍的場景。
她的手,終究還是不可抑製地顫抖了一下,劍鋒停在了陸清風的脖頸處。
就是這致命的心軟!
陸清風這種老江湖,怎麼可能放過這種機會?
他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陰毒的寒光,袖口中猛地彈出一把淬了劇毒的短匕,狠辣地刺向陳善詞的腹部!
“噗嗤!”
匕首入肉,鮮血瞬間染紅了陳善詞的官服。
她痛呼一聲,重劍脫手,踉蹌著退到了牆角,絕望地看著步步緊逼的恩師。
“癡兒,你的心,還是太軟了。”
陸清風冷笑著舉起帶血的匕首,“下輩子投胎,別再這麼天真。”
就在陸清風準備痛下殺手之際。
“砰!”
堅固的船艙艙門,被人一腳極其粗暴地踹得四分五裂!
木屑紛飛中。
李世安穿著一件極其隨意的月白色綢緞中衣,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踩在地板上。
他手裡端著一隻極其精致的汝窯茶盞,熱氣嫋嫋。
他就這麼大搖大擺、毫不設防地走了進來,仿佛這不是生死的搏殺現場,而是他自家後花園的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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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清風大驚失色,匕首瞬間轉向李世安:“鎮北王世子!你別多管閒事!”
李世安根本沒理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走到陳善詞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捂著傷口、滿眼絕望的女主,極其嫌惡地搖了搖頭。
“陳大人,本世子教了你這麼久,你竟然還能被這種下三濫的貨色反殺。你的劍是吃素的,還是你的腦子被江南的雨水泡發了?”
陳善詞咬著牙,不甘地低下頭。
“世子!老夫奉勸你少管閒事。這大通號雖然是你王府的,但這底賬可是二皇子要的東西!你若敢攔老夫,就是與整個江南官場為敵!”
陸清風色厲內荏地威脅道。
李世安終於轉過頭,極其緩慢地品了一口手中的香茗。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拿老二來壓我?”
李世安將茶盞隨手扔給身後的親衛,從寬大的袖口裡,掏出一疊泛黃的、蓋著吏部密印的信件,像扔垃圾一樣,極其羞辱地直接砸在了陸清風那張老臉上!
信件散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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