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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擾方逢欽許久的問題，沈霽昀隻是動了動手指，就擺平了。
直到方月入院開始治療，方逢欽還有些懵，腦子暈乎乎的像是一團漿糊。
班主任在講台上講著生理知識課，聲音嘹亮又有激情，時不時還點一兩個同學起來回答問題。
往日裡方逢欽最怕這堂課，恨不得將頭埋進桌洞裡來逃避班主任的視線。
可今天他卻怔怔盯著書頁，時不時用餘光輕輕瞥上沈霽昀一眼。
沈霽昀在很認真地聽講，側臉疏離又清冷，長而直的睫毛輕輕低垂，遮住那雙黑黢黢的瞳孔。
他傷口還沒好，算著時間，今天需要換藥，方逢欽盯著他有些蒼白的唇，想要提醒他喝水。
還沒來得及說話，教棍啪一聲敲在講桌上，他猛地回神，慌亂收回視線，胡亂翻了兩頁書，喬裝認真聽講的樣子。
“方逢欽！”班主任的聲音在講台上響起，方逢欽被點了名，後背一僵，慢吞吞站了起來。
“剛才我說的什麼？”
方逢欽有些緊張地卷了卷書角，視線悄悄去瞥沈霽昀的書，瞥見那行大字，下意識跟著念出聲。
“omega受孕條件與終身標記……”
一截粉筆精準命中他的腦袋，他匆匆捂著腦門抬起眼，不明所以地看向班主任。
“後桌，你告訴他這節課說的什麼。”班主任語氣有些恨鐵不成鋼。
方逢欽後桌沒想到這把火還能燃到自己頭上，暗罵一聲，看著自己書頁上的標題，死馬當活馬醫，“alpha易感期的築巢行為……”
眼見著班主任又捏起一截粉筆，方逢欽猛地低頭，那截粉筆飛過他的頭頂徑直砸向後桌腦門。
“你們兩個站到後麵聽講！”班主任把桌子拍得砰砰響，“從上課到現在，一個盯著同桌，一個盯著前桌，怎麼沒想到盯著我看看？”
其他同學發出善意的哄笑，方逢欽被說得臉紅，垂著臉往最後一排走去。
媽的。他有些惱，沈霽昀裝得倒是認真，這也沒聽課啊！上課看什麼終身標記……
半節課沒抬頭的沈霽昀不知為何，輕輕抬起眼，回頭睨了方逢欽後桌一眼。
後桌原本還在跟人嬉皮笑臉，時不時打量一眼方逢欽的表情，一轉頭跟沈霽昀對上視線，被他眼裡陰鬱森冷的神色驚出一身冷汗。
沈霽昀隻是看了他一眼就重新垂下眼，仿佛跟大部分人一樣湊熱鬨好奇。
後桌卻敏銳察覺到什麼，他看向薑星空下來的位置，艱難咽了咽口水。
自薑星退學之後，這段時間一直有人傳薑家破產，說是因為招惹到了沈家被整了，可薑家在榕城的地位根本不夠看，任他什麼生意都跟沈家沾不上邊，又怎會招惹到沈家的大人物？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薑星惹到了沈霽昀。
回想起方逢欽突然換座，又搬到沈霽昀旁邊這件事，後桌覺得自己家的不動產貌似悄悄動了一下。
於是乎，剛一下課，他就滑跪著跟方逢欽道了歉。
“不好意思方哥，上節課我是在發呆，我根本沒在看你，是老班搞錯了。”後桌語氣誠懇至極，像是專門說給誰聽的，“大家別亂傳啊，我女朋友聽到後要來撓我的。”
方逢欽原本都沒將這件事放心上，他也不覺得自己後腦勺有什麼好看的，聞言點了點頭，低下眼去翻下節課需要的書。
“我臉上有字？”沈霽昀在一旁突然出聲。
方逢欽一愣，“啊？”
“方同學好像一直在看我。”沈霽昀溫聲道“是有什麼話想對我說嗎。”
方逢欽沒想到沈霽昀對視線這麼敏銳，聞言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我想、想讓你喝點水來著。”
沈霽昀睫毛倏然頓在半空，他視線靜靜盯著自己右手上的某處，耳邊好像聽見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因為情緒激動，他右手手背上莫名浮現出幾道紅痕，看著像誰抓上去的，就在那顆小黑痣附近，給蒼白皮膚平添幾分旖旎。
方逢欽也看見了，睜大眼湊上去，“剛才還好好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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