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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墨辰宵雖然麻木陰鬱,但肢體行為還算正常。
可在聽到昌信侯聲音的那一刻,他似乎整個人都變得僵硬。
蒼白的少年緊咬著牙關,卻控製不住牙齒相撞。
現在的他還小,不管他黑化到什麼程度,還遠遠不是昌信侯的對手。
怕他,恨他,卻沒有辦法逃離——
同時身體的情況也讓他特別不對勁,呼吸加快,臉色悶紅,嘴唇發紫。
秦明昭感覺自己旁邊好像立了一隻大火爐。
她趁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在他耳後摸了一下,熱得嚇人。
又低頭看看他憋得發紅的臉。
心道:完球!小反派有心臟病,這會兒,該不會是病發了吧?
這可會立刻死人的啊!
於是,也顧不得什麼長幼規矩,突然喊道:“來人,找大夫。”
說完,看向昌信侯:“父親,辰宵心疾犯了,得趕緊找大夫,我先帶他去了。”
昌信侯一直在用墨辰宵養毒試圖將他做成藥人,肯定不會輕易讓別的大夫給墨辰宵看病。
所以秦明昭先發製人:“父親,胡大夫和您一起回來了吧?”
昌信侯要阻止的話,被擋了回去。
雖然他疑惑秦明昭什麼時候這麼關心墨辰宵了,但墨辰宵的命在他這裡還有大用,他也不敢耽擱。
直接點頭,讓人放行了:“胡大夫看病不喜歡有人在,不要壞了他的規矩。”
他提醒道。
秦明昭點了點頭,扶著墨辰宵離開。
秀雲趕緊上前幫她,但當有陌生人接近時,半昏迷狀態的墨辰宵本能地躲避。
秦明昭示意秀雲自己可以,然後對係統顯擺:【他不讓別人碰,但讓我碰,你說算不算成功的一小步?】
係統冷冰冰的潑她冷水:【反派的黑化值並沒有停止上升,目前反派黑化值馬上突破92%……】
秦明昭低頭看了一眼似乎已經昏迷過去的墨辰宵。
鴉羽般的睫毛在他眼底染上大片的陰影,落在臉上,看不到半點人氣兒。
偏偏這時於氏開口阻止:“慢著,這件事還沒清楚,誰也不能走。”
秦明昭根本沒有鳥於氏,扶著墨辰宵直接走出祠堂。
身後傳來於氏暴躁的吼聲,以及昌信侯不快的喝止聲。
中間還穿插著其他幾房人向昌信侯告狀的聲音。
估計秦家的列祖列宗,今天晚上別想睡個好覺了。
出了祠堂,寒風吹來,秦明昭趕緊從秀雲手裡拿過自己的披風給墨辰宵披上。
剛動作,他突然抬頭,黑壓壓的眼睛盯著她,氣息微弱:“我沒事,不用看大夫。”
秦明昭看著他的臉色,以及淩亂的呼吸,剛要說不看大夫怎麼行——
突然恍然大悟。
他不是不想看大夫,隻是不想去胡大夫那裡。
胡大夫是昌信侯的親信,他吃的每一口毒,受的每一次罪,都和對方有關。
“你的病情不能拖,大夫肯定要看,不過咱出府看,聽說城西有位老大夫,醫術高超,醫德高尚,咱就去那裡。”
這位大夫後期出場過,是位真正的醫德仁心的好大夫,現在在京城也十分有名。
墨辰宵嘴角的冷笑堪堪勾起一半,突然愣住了。
如果秦明昭是帶他去看哪個貴族大夫,他隻會認定她和他父親一樣不安好心。
可他是知道這位大夫的,也聽說過對方的事跡,侯府有不少下人的家裡人都找過這大夫看病。
前幾年他還試圖去拜訪這位老大夫,但都被昌信侯派的人攔住。
這兩年,他認識到自己已經藥石無醫,就放棄了。
雖未見過,但他可以肯定對方絕不會是侯府的走狗。
也就是說秦明昭不是想害他?
不對。
會不會是昌信侯還是怕他又找那位老大夫,所以故意讓秦明昭試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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