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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昭知道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直接說了下去。
“我雖與太子從小認識，但他一向不喜我，我們的婚約是皇後一手操持，太子需要我父親手中的兵權，我父親需要一個讓秦家更上一層樓的機會。所以，我就成了粘合雙方利益工具。但是……”
她用黑木的毛筆畫了一豎，隨後又用白木的毛筆畫了一橫。
“這個工具誰當都行，父親最不缺的就是女兒。況且……太子對我二妹還情有獨鐘。”
她抬頭，看著他笑：“如果我犯了錯，太子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皇後要求廢了我，進而迎娶我二妹，即使可能隻是個側妃，但卻是太子最滿意的結果。”
墨辰宵無法理解，她為什麼還可以笑的這麼事不關己。
被當成工具，被自己的未婚夫與妹妹背叛。
遇到這些事，換成任何一個人，要麼哭天搶地，以淚洗麵。
要麼恨海滔天，扭曲仇恨。
哪怕她並不心儀太子，也不可能這般雲淡風輕。
甚至，他能隱約感覺到她在提醒他，讓她解除太子的婚約並不能達到他的目的。
這是她對他的警告？
還是——
真的越來越看不透她了。
而他看不透的地方還有更多。
毛筆不知何時被塞進了他手裡，眼前出現一雙明豔的鳳眼：“總之，把畫先畫了，明天跟我進宮見皇後。”
墨辰宵握住筆，驀地垂下眸子。
秦明昭鬆開手，退到了一邊，問係統：【墨辰宵一直想要找當年誣陷他父親謀反的人，你有線索嗎？】
係統：【我是神醫係統，劇情不歸我管，請宿主自行尋找答案。】
如果係統有實體，秦明昭早就一巴掌拍過去了。
沒用又摳門的係統！
墨辰宵不經意抬頭間，正好看到她對著空氣擠眉弄眼了一下。
發現他抬頭，隨即恢複了平日的端莊。
“辰宵，你餓嗎？我讓人去做飯吧。”
說著，竟然真的離開了房間。
這一刻，墨辰宵有些懵。
她就這麼走了？讓他一個人待在這裡？
不對。
這恐怕不是相信，而是——
試探。
他放下筆，放輕腳步，走到門邊，正好聽到秦明昭的聲音。
“按我的吩咐做，他還在畫畫，一時半會兒不會結束。”
“大小姐，真的要這麼做嗎？萬一辰宵公子他身子弱，萬一受不住，出事怎麼辦？”
“沒事，一切有我兜著，你隻管去吩咐。”
腳步聲響起，墨辰趕緊退回書案旁，假裝繼續畫畫。
此時此刻，他的內心竟然無比地平靜。
不用再去猜測她的目的，反而更加輕鬆了。
而門外的秦明昭突然想到了什麼，又跑出去追秀雲。
“哎，秀雲，吩咐廚房，湯別做太油，儘量清淡。”
秀雲：“大小姐，要不換個湯吧，辰宵公子身子弱，萬一沒辦法承受百年靈芝滋補，反而是害了他。況且那靈芝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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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一下子都用了，分多次使用，循序漸進，正是因為太虛弱，才要慢慢滋養。”
秦明昭回去的時候，墨辰宵剛畫完一朵枝上寒梅。
聽到開門聲，他動作頓了一下，卻沒有抬頭。
直到秦明昭走過來，他才放下筆。
“不知姐姐要這幅瑞雪寒梅有何用處，是送人？還是自賞？我也好拿捏其中意境。”
秦明昭不動藝術，便好奇道：“有何差別嗎？”
“梅花的寓意有多種，送人也分要送給什麼人，而自賞便隨意多了。”
墨辰宵似乎突然有了興致，人雖然虛弱，眼睛卻有了神。
秦明昭深感欣慰，當人去做一件自己喜歡的事時，愉悅是由內而外的。
“皇後愛梅，我欲明日入宮送給皇後娘娘，至於怎麼拿捏意境，你拿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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