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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昭站在月下，穠豔的五官張揚地壓製著月亮的光華。
她看著坐在床上的楚書瀾，露出一抹同樣諷笑：“如果大哥知道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竟然算計同窗，不知道會不會把棺材板子踢開。”
她拿著衣服走進房間，把站在窗前，低頭看著坐在床上的楚書瀾。
“如果孫學封背著書院，在青樓偷偷做賬房的事被徐耀州發現，他必然會向書院舉報孫學封。孫學封會因此失去今年院試的機會，甚至以後的機會。然後再讓人知道孫學封的家庭情況，把平時他被徐耀州欺負的事曝光出去，這樣一來，徐家仗勢欺人的事情便坐實了，你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秦明昭說的胸有成竹，倒不是她神機妙算。
隻是在係統給的少的可憐的資料裡，最多介紹的就是黑化後楚書瀾的行事風格。
既然他的目標是徐家，而徐家在旬陽的聲望又這麼高，那他就隻能先把徐家拉下神壇，這樣才方便腳踩落水狗。
他做事喜歡迂回，每走一步都要把自己完美摘除，書裡要不是主角有主角光環，他說不定就能完美隱身，贏到最後。
但有些手段，她真的無法認同。
別人的命再他手裡如同工具玩具，隻要達成他的目的，他可以讓一城之人陪葬。
即使那些跟隨他，對他忠心耿耿的屬下們，也是說棄就棄。
看資料時，她覺得，他不該是那樣的。
十五歲之前的他，像是春風。
他會給路邊的乞丐饅頭，會毫無心機地把銀子借給同窗，然後發現對方騙他之後，也隻是一笑置之，頂多關係淡了。
可某一天，他的溫柔突然被收走，好像就是為了讓他走上一條不歸路。
他的人生本應該更加溫暖光明的。
機關算儘不該是他的人物底色。
可如果他隻是一個十五歲少年，她或許還有機會讓他從頭開始。
然而，此時的她卻是曆儘萬劫，慘死歸來的他。
前世早就磨滅了他心中的溫柔，慘烈的結局讓他心中滿是恨意。
她走近他，卻無法走進他。
就像此時，她除了指責，卻不知道該如何阻止他。
“即使你的計劃成功，孫學封得了眾人的同情，可是這也將是他科舉路上的汙點。”
鑫朝對於學子的道德履曆要求很高。
如果是事出有因，不至於斷了科舉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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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終究走不了多遠。
當然，這指的是普通寒門子弟。
功勳貴族的子弟們受到的影響不大。
楚書瀾雙手放在腿上，姿態自然隨意：“姑姑說錯了。”
說著，他抬頭看著秦明昭，嘴角噙笑：“這點小事，不至於影響徐家的聲望，畢竟……徐耀州在書院仗勢欺人並不是秘密。”
“那你……”
“姑姑，時候到了，該拔針了。”
他淡淡的提醒她。
同時為這段對話做了單方麵結束。
秦明昭氣的抬起手想打人。
可視線碰上他另外一條腿上的傷時，手不自覺地收了回去。
其實吧，有些人本來就挺欠削的。
能縱容孫子仗勢欺人，也不會是甚麼好鳥。
更別說還和楚父的死有關，她隻是氣他利用無辜的人。
可現在他明顯是不想多言，她也沒辦法。
最後，她隻好拔了針，又在腿上抹了藥膏，便收拾東西要離開了。
走到門口，楚書瀾卻突然開口：“姑姑如果還想讓我養老，以後便不要過問太多。”
秦明昭轉身看他：“如果我非要問呢？”
楚書瀾：“我姓楚，你姓秦。”
秦明昭咧嘴一笑：“楚書瀾，你有種把郭家屯和上陽縣所有人都殺了滅口，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擺脫我，你想走科舉這條路，就好好地孝順我吧！”
此時此刻，她把宋雲輝那種地痞無賴的氣質學了個十成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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