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斷了她的生路！”
百姓們紅了眼眶，憤怒的罵聲壓抑不住。
“這算什麼大燕戰神！連救命恩人都認不出來！”
“沈姑娘太慘了！救了人還要被夾碎手指！”
“我們全都是幫凶！我們都罵過她！”
蕭忱的認知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他自詡鐵血公正，眼裡揉不進半粒沙子。他把沈昭寧當成十惡不赦的毒婦，打過她，羞辱過她，甚至親筆簽下了她的死刑文書。
可真相卻是，他把那個將他從地獄裡拉出來的人，親手推上了斷頭台。
極度的悔恨化作利刃，將蕭忱的心臟絞成肉泥。
“陸淵！”蕭忱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雙目赤紅地盯著台下的親衛統領。
陸淵早就嚇得麵無人色，他連滾帶爬地撲到刑台下，拚命扇自己的耳光。
“王爺！屬下該死！屬下眼瞎！屬下不知道那是在救人啊！”陸淵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屬下當時隻看到她拿著刀，屬下……”
“你拔了那根竹管！”蕭忱聲音嘶啞，字字泣血，“你知不知道，你差點害死了本王！你知不知道，你把她害成了什麼樣！”
陸淵拔出腰間佩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屬下萬死難辭其咎！屬下這就把命賠給沈姑娘！”
“拿你的賤命來抵？你配嗎！”蕭忱一腳踹飛了陸淵手裡的刀，雙目赤紅如血，“你就算被千刀萬剮，也換不回她那雙完好無損的手！”
蕭忱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走向沈昭寧。
沈昭寧依舊靠在柱子上。風雨吹打著她單薄的囚衣，她閉著眼睛，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她對蕭忱的崩潰毫無反應。
“昭寧……”蕭忱跪倒在她麵前，聲音卑微到了極點。
他伸出手，想要去碰她的手，卻在半空中停住。他不敢碰。那雙手上的傷痕，每一道都是他造下的孽。
“你為什麼不說……”蕭忱眼淚決堤，這個不可一世的鐵血親王，此刻哭得像個碎裂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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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提審你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你隻要說一句，隻要一句……”
沈昭寧沒有睜眼。她的聲音很輕，被風雨一吹就散了。
“說了，你會信嗎。”
六個字。
把蕭忱釘死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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