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萬人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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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她！"
"賤人，死不足惜！"
腐爛的菜葉混著臭雞蛋，劈頭蓋臉地砸過來。
沈昭寧跪在刑台上，木枷卡著脖頸，鐵鏈纏著雙腕，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
她的囚衣早被泥水浸透，左肩滲出的血已經乾涸成了暗紅色的殼。
台下黑壓壓的人群擠滿了整條長安街，有人怒罵，有人啐唾沫，還有個老婦人撿起石頭就往台上扔。
"惡毒女配主線劇情進度：99.7%。"係統冷漠的提示音浮在她腦海裡，"最終章節即將完成，宿主請堅持。"
沈昭寧垂著頭，嘴角扯了一下。
堅持？她已經在這個該死的世界裡"堅持"了三年。
"肅靜！"
監斬台左側，大理寺少卿孫成文展開明黃卷軸，清了清嗓子。
台下的喧鬨壓了三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那卷聖旨上。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罪女沈昭寧，原忠烈侯沈敬之之女，不思先父忠烈，行事狠辣乖張，禍害京城，罪行累累，經三司會審，查明大罪十二條。"
"第一條！"孫成文的聲音拔高了一截，"永安三年春，沈昭寧於芳華宴上推夏氏落入湖中，致其昏迷三日，險些喪命！"
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畜生！夏姑娘那麼善良的人，她怎麼下得去手！"
沈昭寧一動不動。
"罪二！"孫成文的聲音更高了，"沈昭寧以毒粉害京城第一才女李若瓊，致其麵容儘毀！"
人群中一個婦人尖叫起來："我女兒的臉再也回不來了！沈昭寧，你不得好死！"
沈昭寧的睫毛顫了一下。
"罪三，縱火焚燒東市錦繡坊！"
"罪四……"
"罪五……"
一條一條念下來，每念一條，台下的罵聲就高漲一層。
沈昭寧垂著頭，看著地麵上自己投下的影子。影子很瘦，瘦得好像隨時會被風吹散。
"安靜！"孫成文再次喝止人群，展開卷軸最後一頁，麵色沉重。
"第十一條，沈昭寧與北境敵國暗通款曲，私傳軍機！"
台下倒吸涼氣。
"通敵叛國？！"
"這這這，這可是滿門抄斬的大罪！"
"她爹沈敬之當年為國戰死，她竟然通敵？！沈敬之在九泉之下怕是都不得安寧！"
“沈家滿門忠烈怎麼出了這麼個喪儘天良的畜生。”
"第十二條！"孫成文厲聲大喝。
"沈昭寧私藏甲兵圖冊，意圖謀反！十二條大罪俱已查實，三司畫押，聖上禦批，秋後問斬，即日行刑！"
卷軸合攏的聲音很脆。
人群安靜了一瞬，旋即爆發出比之前更猛烈的叫罵。
"殺！殺了她！"
"殺了這個心如蛇蠍的毒婦。”"
“把她千刀萬剮都不解恨，絕不能讓她死得這麼痛快。”
沈昭寧微微仰起頭任由那些汙物砸在自己單薄的囚服上，她連躲避的動作都懶得做。
人群中，一個衣衫襤褸的老漢被兒子攙著擠到前排，渾濁的雙眼死盯著刑台上那道瘦弱的身影，嘴唇哆嗦著，半晌才擠出一句話來。
"我去年冬天險些凍死在城門口，是月影先生派人送的棉衣和熱粥救了我的命。"
旁邊一個年輕漢子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爹，這跟月影先生有什麼關係，今天是問斬沈昭寧。"
老漢使勁搖頭，聲音變得尖利起來："我知道！我就是想說，沈昭寧這種惡毒的人，給月影先生提鞋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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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得對！月影先生給全城施粥賑災的時候，沈昭寧在燒人家的糧鋪！"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月影先生要是知道今天沈昭寧被砍頭，怕是也要拍手稱快！"
沈昭寧聽到這幾句話，嘴角動了動。那個弧度很小，被木枷擋著，沒有任何人看見。
刑台右側，一個年輕女子掙開侍衛的阻攔，衝到台前，指著沈昭寧的鼻子厲聲道："沈昭寧！你還記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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