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父女對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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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
李崇德這一聲怒吼，夾雜著幾十年的官威，震得周圍的官員紛紛後退。
他死死盯著站在自己身側的二女兒李若雪，那雙平時總是透著精明算計的眼睛裡，此刻全是不可遏製的怒火和震驚。
“撲通！”
李若雪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她原本保養得宜的臉此刻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父親……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李若雪手腳並用地爬到李崇德腳邊，死死抱住他的靴子，聲音尖銳得變了調，“是沈昭寧！肯定是這個毒婦用了什麼妖法，弄出這些假的畫麵來騙人！父親您要相信女兒啊！”
李崇德一腳將她踢開，指著半空中的天幕，氣得渾身發抖：“妖法？滿朝文武都在這兒，皇上和太後都在這兒！什麼妖法能瞞過全天下人的眼睛！”
“真的是妖法！”李若雪披頭散發地爬起來，指著刑台上的沈昭寧大喊，“她沈昭寧是什麼東西全京城誰不知道？她嫉妒姐姐的才華，故意送毒脂粉，這是大理寺定案的！我平時連隻雞都不敢殺，怎麼敢去買毒藥害姐姐！”
她的話音剛落。
半空中的天幕突然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原本定格在李若雪倒毒粉那一幕的畫麵，瞬間變幻。
畫麵切到了京城南邊一條偏僻的暗巷裡。一家連招牌都沒有的黑藥鋪前，李若雪穿著一身粗布衣裳，頭上戴著鬥笠，正和藥鋪老板低聲交談。
天幕將他們的聲音放大了無數倍，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長安街。
“這藥粉真的能毀容？不會要人命吧？”畫麵裡的李若雪壓低聲音問。
“姑娘放心，這叫‘爛麵散’。隻要摻在脂粉裡抹在臉上，不出半個時辰，保證滿臉起紅疹水泡，就算神仙下凡也治不好她那張臉，而且絕對死不了人。”藥鋪老板笑得一臉貪婪。
李若雪滿意地點點頭，從袖子裡掏出一錠五十兩的銀元寶拍在櫃台上：“拿藥！記住，要是有人查起來，你敢亂說半個字，我讓你走不出京城！”
畫麵定格在李若雪鬥笠下那張陰狠得意的臉上。
李若雪的狡辯聲戛然而止。
“你連雞都不敢殺？”李崇德氣得眼前發黑，指著天幕上的畫麵，“那你告訴老夫，那個去黑藥鋪買‘爛麵散’的人是誰！難道也是沈昭寧變的嗎！”
“我……我……”李若雪慌亂地往後退，“那是……那是沈昭寧逼我的！對！是她拿住了我的把柄，逼我去買的！”
“嗡——”
天幕再次發出一聲嘲諷般的嗡鳴。
畫麵一閃，切到了李府的後花園。
李若雪正一個人站在假山後麵，手裡死死攥著那包毒粉，臉上的表情嫉妒得近乎扭曲。
“憑什麼？就因為她是嫡出，我是庶出？”畫麵裡的李若雪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父親要把她嫁進東宮當太子妃，把所有的好資源都砸在她身上！我呢？我隻能去給那些老頭子當填房，或者配給那些沒出息的窮書生！”
她冷笑了一聲，死死盯著手裡的毒粉：“隻要她這張臉毀了，李家能指望的女兒就隻剩下我一個！太子妃的位置，就是我的了！”
鐵證如山。
每一句狡辯，都被天幕用最直接、最殘忍的方式擊得粉碎。
“啊——！”
李若瓊掙脫了丫鬟的攙扶，像個瘋子一樣衝向李若雪。她一把揪住李若雪的衣領，將她狠狠拽到自己麵前。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李若瓊隔著厚厚的麵紗，眼淚汩汩往下流，“我是你姐姐啊！從小到大，你想要什麼我沒給你？我看中了一支珠釵，你喜歡，我給了你！父親罰你抄書，我熬夜替你抄！你為什麼要毀了我這輩子！”
李若雪被晃得頭暈眼花，看著李若瓊麵紗下隱隱透出的恐怖疤痕，她心底最後的一絲防線徹底崩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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