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東市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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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空中的天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嗡鳴,金色的光芒刺破了長安街上空壓抑的雲層。
【第三樁罪:永安三年秋,縱火焚燒東市三間綢緞鋪。】
刑場上剛剛還在為沈昭寧落淚的百姓們,瞬間安靜了下來。
“縱火……”
人群中有人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顫。
在京城,縱火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
京城的商鋪和民宅大多是木製結構,一家走水,往往會火燒連營。
東市又是京城最繁華的商圈之一,那裡商鋪林立,人口密集。一旦火勢失控,燒死幾百上千人都是常有的事。
前兩樁事,落水是意外,下毒是陷害,沈昭寧都是受害者。
可這縱火,大理寺當年可是查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人證親眼看到沈昭寧出入過火災現場。
金字緩緩消散,天幕上的畫麵亮了起來。
那是一個秋風蕭瑟的深夜。
打更人的鑼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畫麵切到了東市最繁華的地段。錦繡坊、瑞祥綢緞莊、雲錦閣,這三家京城最大的布莊連在一起,後院的庫房緊挨著。
一道黑影如同狸貓般翻過了錦繡坊後院的矮牆,輕巧地落在地上。
天幕拉近了特寫。
那人穿著一身利落的夜行衣,頭上戴著黑色的鬥笠,臉上蒙著麵巾。但當她抬起頭觀察四周時,那雙清冷的眼睛,讓刑場上的所有人一眼就認了出來。
正是沈昭寧。
“是她!真的是她!”
台下的百姓指著天幕,聲音立刻拔高了。
畫麵裡,沈昭寧的動作極快,目標也非常明確。她沒有去前麵裝滿金銀的櫃台,而是徑直摸向了三家布莊共用的巨大後院庫房。
庫房的門鎖著,她從頭上拔下一根發簪,在鎖眼裡捅了幾下,“吧嗒”一聲,沉重的銅鎖應聲而落。
推開庫房大門,裡麵堆積如山的布匹出現在畫麵中。這些都是三家布莊剛從外地進的秋季新貨,名貴的蜀錦、蘇杭的絲綢,一匹一匹碼放得整整齊齊,價值連城。
沈昭寧走進去,反手關上門。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折子,輕輕一吹,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她的眼睛。
刑場上的百姓屏住了呼吸。
“她要乾什麼?她真要燒啊?”
天幕中,沈昭寧沒有任何猶豫。
她走到角落裡,拿起一根備用的火把點燃。緊接著,她走到那堆最名貴的蜀錦前,直接將手裡的火把扔了進去。
乾燥的布匹遇火即燃。
火苗“騰”地一下竄了起來,迅速蔓延。
但這還不算完。
沈昭寧轉過身,走到庫房另一側存放桐油的地方。她抱起一罐桐油,用力砸在地上。
“砰!”
瓦罐碎裂,刺鼻的桐油流了一地,順著地麵的縫隙流向了其他的布匹堆。
火舌順著桐油,像一條條狂暴的火龍,瞬間吞噬了整個庫房。
濃煙滾滾,火光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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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的沈昭寧站在大火前,跳躍的火光映照著她的臉。她沒有驚慌逃跑,反而靜靜地站在那裡看著火勢變大。
直到火苗快要燒到房頂,庫房的橫梁發出不堪重負的斷裂聲,她才轉身,原路翻牆離開了現場。
“走水啦!走水啦!”
外麵傳來了淒厲的喊叫聲。
畫麵拉遠,整個東市的半邊天都被映得通紅。三間連在一起的綢緞鋪陷入了火海,濃煙直衝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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