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瘟布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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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全福。”蕭忱一步跨下觀刑台，聲音冰冷，“那批布，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這短短的一句質問，帶著無上威嚴壓向王全福。
剛才還跪在地上、哭喊著要沈昭寧血債血償的王全福，此刻嘴唇哆嗦著，眼神閃躲，根本不敢直視蕭忱的眼睛。
“草民……草民……”王全福支支吾吾，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就是……就是南邊一個普通商行抵押的貨……”
“普通商行？”蕭忱冷笑一聲，突然拔出腰間長劍。
“唰！”冰冷的劍刃直接架在了王全福的脖子上，割破了一層皮。
“你當本王是瞎子嗎！”蕭忱厲聲喝道，“天幕上的畫麵全天下都看著！如果隻是普通的貨，沈昭寧為什麼會是那種反應！說實話！”
王全福嚇得渾身一軟，癱在地上，卻還是死咬著牙關不肯鬆口。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天幕再次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被拉回到了天上。
畫麵裡，沈昭寧死死盯著手裡那塊翻開的蜀錦。她沒有像普通女子那樣嚇得尖叫扔掉，而是迅速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絲帕，將自己的口鼻嚴嚴實實地捂住。
緊接著，她用另一塊帕子包住手指，小心地從那暗紅色的斑點上刮下了一點粉末，湊近眼前仔細端詳。
“這不是染料染花的痕跡。”天幕中，沈昭寧自言自語的呢喃，透過天幕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長安街。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靜：“這是皮下出血導致的血斑，混雜著人死前嘔吐物的乾涸物。這股味道……是臟器衰竭後特有的腥臭。”
畫麵裡的沈昭寧抬起頭，隔著麵紗看向鋪子裡那些正在瘋狂搶購布匹的客人，眼神中透出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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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邊嶺南一帶，上個月剛爆發過大疫。”她喃喃自語，聲音控製不住地發抖，“這是血斑瘟！這批布……是從疫區的死人堆裡扒出來的！”
“轟！”
這句話一出，整個長安街都沸騰了。
“血斑瘟？！”
百官隊列中，年過六旬的太醫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太醫正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連滾帶爬地撲到龍輦前，聲音裡全是絕望的恐懼：“皇上！那可是十死無生的烈性時疫啊！染上此疫者，渾身起暗紅血斑，高熱不退，不出三天就會內臟潰爛吐血而亡！”
太醫正指著天幕上的布匹，老淚縱橫：“這種瘟疫極易傳人，隻要沾染了病患的衣物，哪怕隻是聞了病氣，都會被染上！當年嶺南大疫，三個州府十室九空，連去收屍的官兵都死絕了啊！”
眾人聞言，瞬間嘩然。
剛才那些還在痛罵沈昭寧放火的百姓，此刻全都嚇瘋了。
“從死人身上扒下來的瘟布！”
“他們竟然把瘟布賣給我們！”
人群中，一個剛才還跟著附和罵沈昭寧的大娘，兩眼一翻，直接嚇暈了過去。
那個抱著孩子、剛才還哭喊著要沈昭寧償命的瑞祥綢緞莊老板娘，此刻也傻了眼。她呆呆地看著天幕，連懷裡的孩子哇哇大哭都顧不上了。
蕭忱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死死盯著天幕裡那些顏色鮮亮的布匹，終於明白沈昭寧為什麼要放火了。
如果這批帶著血斑瘟的布匹，被京城裡的達官貴人和普通百姓買回家，做成貼身的衣服穿在身上……
不出半個月，整個京城就會變成一座人間煉獄！幾十萬人，連同皇宮裡的皇帝和太後，全都會在吐血潰爛中淒慘死去！
“王全福！”蕭忱的雙眼瞬間變得猩紅，他一把揪住王全福的衣領，將這個老頭硬生生提了起來，“你個老畜生！你敢把疫區的布運進京城賣！”
王全福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啊！”王全福褲襠裡滲出一片黃色的水跡，嚇得嚎啕大哭，“我們……我們確實知道那批布來路不正！那商行的人說了，這是從嶺南清出來的貨，所以才便宜得跟白撿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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