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沈家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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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你救救我！我是被冤枉的！爹你快跟皇上說啊，我是清白的！”
沈昭華淒厲的嘶吼聲在刑場上空回蕩。
百官陣營中，五品閒職的沈敬安雙腿一軟，險些跪在地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官服後背。
他本想縮在人群裡裝死，可周圍的同僚齊刷刷地往兩邊退開，硬生生把他孤立在中間。
蕭忱立在刑台邊緣，垂在身側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那雙因為連夜熬紅的眼睛死死盯住百官中瑟縮的沈敬安，聲音嘶啞卻透著徹骨的殺意：“沈大人，令愛在叫你呢，你還要躲到什麼時候？”
兩名禦林軍大步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雙腿發軟的沈敬安，直接將他拖上了刑台。
沈敬安剛被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沈昭華就手腳並用地爬過去，死死抱住他的大腿：“爹！你快告訴王爺，那柴房裡的事我不知道，是翠柳那個賤婢自作主張瞞著我乾的！爹你救我啊！”
沈敬安看著眼前披頭散發、滿身惡臭的女兒，再看看周圍那幾萬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徹刑台。
沈敬安用儘全力，一巴掌狠狠扇在沈昭華臉上，直接將她扇得嘴角流血，跌倒在地。
“畜生！你這個喪儘天良的逆女！”沈敬安指著沈昭華，痛心疾首地大罵，“我沈家世代忠良，怎麼會生出你這種歹毒的心腸！你不僅給昭寧下毒，還做出這等殘害人命、構陷嫡姐的惡事！”
沈敬安一邊罵，一邊轉頭對著龍輦的方向重重磕頭，聲音悲切：“皇上明鑒！微臣日夜忙於公務，後宅之事疏於管教，竟不知這逆女背地裡乾出這等豬狗不如的勾當！微臣有罪，微臣愧對九泉之下的大哥啊！”
這番大義滅親的舉動讓台下的百姓麵麵相覷，難道這沈家二老爺真的被蒙在鼓裡？
沈昭華捂著紅腫的臉，呆呆地看著平日裡最疼愛自己的父親。當她看清沈敬安眼底那抹警告和殺意時，她徹底瘋了。
“你打我？你為了自保居然打我！”沈昭華指著沈敬安，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你裝什麼青天大老爺！翠柳去柴房砸斷那賤婢的腿，我當天就告訴你了！是你親口說，隻要這事辦得乾淨，就能徹底毀了沈昭寧的名聲！”
全場大嘩。
沈敬安臉色慘白，慌亂地去捂沈昭華的嘴：“你胡說八道！你這毒婦死到臨頭還敢攀咬生父！來人，快把她的嘴堵上！”
“讓她說！”蕭忱厲喝一聲，一腳踹在沈敬安的胸口，將他踹翻在地。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天幕發出一聲沉悶的嗡鳴。金光翻滾，畫麵再次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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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間布置雅致的書房。
沈敬安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盞茶，管家正弓著腰，低聲向他彙報：“老爺，二小姐讓翠柳把綠蘿那丫頭的腿砸斷了，還偽裝成了板子打的傷痕。這事……要不要壓下來？”
畫麵裡的沈敬安不緊不慢地撇去茶沫，輕抿了一口。
“壓什麼？”沈敬安的語氣透著算計，“打斷了也好。沈昭寧頂著忠烈侯嫡女的名頭，若是名聲太好，將來這京城裡哪還有我們二房的立足之地？隻有讓她聲名狼藉，成為人人喊打的毒婦，她才能乖乖聽話，任我們拿捏。”
管家諂媚地笑：“老爺英明，那大小姐那邊……”
“隨她去。”沈敬安冷哼，“一個寄人籬下的孤女，就算知道受了委屈，她能跟誰訴苦？去告訴二小姐，手腳放乾淨點，別留下把柄。”
天幕的畫麵緩緩拉遠。
書房外，夜風微涼。
沈昭寧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襖裙，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銀耳湯，靜靜地站在廊柱後。
她將書房裡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
畫麵裡的沈昭寧沒有衝進去質問，也沒有憤怒地砸碎手裡的瓷碗。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陰影裡，垂下眼眸，看著碗裡倒映出的那張蒼白麵容。
半晌，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端著那碗原本要送給二叔潤肺的銀耳湯，默默轉身，走向了自己那間四麵漏風的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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