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鬨上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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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碎紙片順著巷子的冷風，飛散在半空中。
長安街上的百姓全都愣住了。
“沈姑娘這是怎麼了？為什麼要撕了證據啊！”有人不解地大喊。
“她疼得站都站不起來了，你們沒看見嗎！”
刑台上，太醫院院判看著天幕中沈昭寧痛苦蜷縮的模樣，麵色凝重地向皇帝稟報：“皇上，看沈姑娘這症狀，應是那枯骨藤的毒性發作了。此毒陰損，發作時劇痛難忍，常人根本無法強撐行走。”
周遭百姓聽聞，皆屏住了呼吸。
蕭忱麵色蒼白，身形微晃。
原來她不是不想交出證據，而是她根本做不到。
天幕中，沈昭寧靠在牆根下，足足緩了半個時辰。
她扶著牆壁，一點點站起身。那張臉因為劇痛已經毫無血色，連嘴唇都被她自己咬出了血。
她踉蹌著回到沈家偏院。
接下來的畫麵，讓蕭忱連呼吸都變得沉重起來。
沈昭寧坐在銅鏡前，手抖得連脂粉盒都拿不穩。她抓起大把的胭脂，一層又一層地塗在那張慘白的臉上。
她用最濃豔的妝容，掩蓋住毒發後的虛弱與死氣。
隨後，她換上了一身張揚刺目的大紅長裙，從牆上取下那根馬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院子。
畫麵一轉，周府門前鑼鼓喧天。
迎親的隊伍正熱鬨，八抬大轎停在門口，媒婆揮舞著紅手絹，笑得合不攏嘴。
“新娘子下轎咯——”
就在宋晏語即將跨出花轎的那一刻，一襲紅衣衝散了人群。
“啪！”
一聲清脆的鞭響。
沈昭寧一鞭子抽在花轎的轎杠上，直接將轎門上的大紅綢緞扯得粉碎。
“哎喲！哪裡來的瘋丫頭！”媒婆嚇得跌坐在地，指著沈昭寧大罵，“這可是工部侍郎家的喜事，你敢來搗亂！”
“滾！”沈昭寧眼神淩厲，馬鞭直指媒婆，“再多說一句，我抽爛你的嘴！”
她大步越過花轎，一腳踹開周府的大門，徑直衝進了喜堂。
天幕的視角拉高，俯視著這場鬨劇。
喜堂內，賓客滿座。沈昭寧掀翻了供桌，砸碎了酒杯，指著周明軒的鼻子破口大罵。
周圍的賓客紛紛指指點點，滿臉嫌惡。
“這沈家大姑娘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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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她自小沒了爹娘，在沈家二房寄人籬下，果然是缺乏管教，不安分！”
“這種潑婦瘋女，誰家敢要？簡直是京城貴女圈的恥辱！”
麵對千夫所指，畫麵裡的沈昭寧沒有半句辯解。她高高昂起頭，用最跋扈的姿態，承受著所有的唾罵。
而原本要跨火盆的宋晏語，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退回了花轎。
宋家人見場麵失控，周家又被沈昭寧罵得顏麵掃地，當即借著這個由頭，抬著花轎原路返回，徹底攪黃了這樁婚事。
天幕的畫麵到這裡，漸漸暗了下去。
真相大白。
沒有無緣無故的跋扈，沒有爭風吃醋的善妒。
她撕碎了口供，是因為毒發無力回天。她化上濃妝、大鬨喜堂，是用毀掉自己名節的最極端方式，在絕境中硬生生替宋家小姐劈開了一條生路。
“沈姑娘……”
人群中，不知是誰先哭出了聲，緊接著，抽泣聲連成了一片。
“我們瞎了眼啊！當年我們還跟在轎子後麵罵她是不知廉恥的瘋女人，她明明是在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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