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孝大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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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她一把火燒了沈家百年祠堂，把列祖列宗的牌位踩在腳下！不忠不孝，天地不容！老臣懇請皇上不必等天幕，直接以此定罪！”
沈敬安的嘶吼聲撕裂了雨夜。
他抓著囚車的木柵欄，臉因極度恐懼而扭曲。
他太清楚，一旦天幕回溯那個夜晚，他苦心經營半生的“仁義”畫皮，會被徹底扒光！
這聲嘶吼，讓原本沉浸在愧疚中的長安街，泛起詭異的波瀾。
大燕以孝治天下，宗法大如天。
人群中，幾個上了年紀的老儒生麵色驟變，拄著拐杖的手直哆嗦。
“縱是活菩薩……可砸祖宗牌位，那是忤逆天理啊！”
“沈將軍在天之靈，該多寒心呐！”
聽著周遭的非議，沈敬安扯出一抹病態的狂喜。
他把頭磕在囚車上，砰砰作響。
“皇上！老臣親眼所見，她提著斧頭劈碎了老祖宗的牌位！那可是沈家百年的根基！”
“她喪心病狂，全沈家皆可作證！”
“夠了！”
一聲雷霆怒喝在刑台炸響。
“鏘——！”
長劍出鞘，寒芒劈開雨幕。
眾人甚至沒看清動作，蕭忱已掠下刑台。
那柄飲過無數敵血的靖王佩劍，穩穩架在了沈敬安的脖頸上。
劍鋒入肉，鮮血瞬間湧出，被雨水衝刷而下。
“再敢多說一個字，本王現在就讓你沈家斷子絕孫。”
蕭忱的聲音極低，卻透著令人膽寒的絕殺之意。
沈敬安的叫囂戛然而止，渾身肥肉抖如篩糠。
“蕭忱……”
一道清冷、平淡，透著無儘疲憊的女聲，從刑台木柱旁傳來。
沈昭寧眼睫微動，緩慢地掀開眼皮。
她沒有看沈敬安，隻是盯著腳邊那隻散發餘溫的赤金手爐。
“他說得對。”
聲音極輕，卻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頭。
“火是我放的。牌位，也是我一腳一腳踩碎的。”
她抬起頭，那雙空洞如死井的眼眸掃過全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大理寺的刀是不是生鏽了？既然罪名坐實了，何必還要浪費這天幕的時間？”
“昭寧！”
蕭忱猛地回頭，眼底滿是驚恐與刺痛。
“你別胡說！你一定有苦衷的！就像之前那九件事一樣！”
“沒有苦衷。”
沈昭寧乾脆利落地打斷他。
她重新閉上眼，將頭靠在木柱上，“我就是單純地覺得，那些牌位擺在那裡，太礙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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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百姓陣營掀起軒然大波。
“她認了？她真的認了！”
就在這時，一個攥著祈福草人的漢子紅著眼，扯著嗓子怒吼。
“我不信！沈姑娘能拿命救全城，怎會無故砸牌位？”
“這三年咱們眼瞎的次數還少嗎？老子今天就死等天幕！”
百姓沒有再盲從。
一次次的真相重錘，讓他們學會了最樸素的理智。
龍輦上，大燕天子看著刑台上那個一心求死的女孩，目光深沉。
“沈敬安。”皇帝聲音威嚴如鐵，“大燕律法重孝，但朕更在乎真相！天幕既要顯影，那便讓這天下人看個清楚！”
“不……皇上！不能看！那是家醜啊！”
沈敬安絕望地哀嚎。
但蒼穹之上的天幕，根本不理會這跳梁小醜的掙紮。
“嗡——！”
厚重的轟鳴聲中，血色旋渦散去。昏暗陰冷的畫麵，投射在半空。
全場的議論聲漸熄。
那根本不是莊嚴肅穆的沈家祠堂，而是一間四麵漏風的廢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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