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化身瘋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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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解釋……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啊……”
蕭忱的喉結艱難地滾動著，卻發不出一絲聲音。大燕戰神挺拔的脊背在這一刻徹底佝僂下去。
他死死盯著沈昭寧，眼底的血絲幾乎要崩裂，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固執又絕望地想要從她緊閉的唇間等來一個答案，哪怕是罵他一句也好。
可是，靠在木柱上的沈昭寧，連睫毛都沒有顫動一下。
解釋？
沈昭寧那雙空洞的眼眸毫無波瀾。
跟誰解釋？跟一個連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惡心、隻要她開口就認定她在撒謊的人解釋嗎？
這三年裡，她被那該死的係統按在“惡女”的軀殼裡。每一次被誤解、被構陷，她不是沒試過剖白。
可在這群人根深蒂固的偏見麵前，她的每一句實話，落在他們耳朵裡，都成了處心積慮的狡辯。
久而久之，她學會了閉嘴。
她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如何在必死的絕境裡，用最極端的手段去保住那些無辜的命。
至於名聲，委屈，別人怎麼看她……都無所謂，她隻想問心無愧的走完任務，然後回家。
蒼穹之上，天幕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血色的光芒流轉，畫麵從祠堂外的風雪，切回了那間四麵漏風的破柴房。
天幕，直接給出了蕭忱想要的那個答案。
畫麵中。
子夜的寒風順著破窗欞瘋狂地灌進柴房。沈昭寧像個遊魂一樣，跌跌撞撞地推開破木門，一頭栽倒在堅硬的泥土地上。
她渾身都被雪水浸透了，單薄的破棉襖凍得像一塊生鐵，硬邦邦地貼在身上。
從祠堂一路摸回柴房，極度的緊張加上嚴重的低血糖，讓她的體力徹底透支。
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抱住肩膀，牙齒打顫，臉色青紫得像個死人。
現實的長安街上，無數百姓捂住了嘴。
太後在帷幕後看著這一幕，心疼得直掉眼淚。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在撞破了長輩通敵叛國的驚天陰謀後，該有多害怕、多無助？
可是，天幕裡的沈昭寧沒有哭。
她在泥地上趴了好一會，硬生生熬過了那陣最致命的眩暈和痙攣。
然後，她艱難地撐起上半身。
那雙原本應該充滿恐懼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絕對的理智。
作為一名現代外科醫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恐慌解決不了任何問題，隻會加速死亡。
她拖著凍僵的雙腿，爬到柴房最深處、一塊稍微乾燥些的泥地前。
這裡常年積著一層厚厚的草木灰。
沈昭寧伸出那根布滿凍瘡、指甲裡全是黑泥的食指，直接按在了草木灰上。
她要在明晚三更胡商提貨之前，找出一個破局的辦法。
安靜的柴房裡，隻有手指劃過灰塵的細微聲響。
沈昭寧在地上，端端正正地寫下了三個字：官、靖、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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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代表了她目前能想到的三條路。
現實中，全場數萬人屏住呼吸盯著那三個字。
大理寺卿瞪大了眼睛，他看懂了。那是報官、求助靖王、以及強行銷毀！
這根本不是一個十幾歲閨閣女子能有的心智。麵對通敵大案，她竟然在生死邊緣，像個久經沙場的謀士一樣，冷靜地推演局勢。
天幕裡，沈昭寧的食指，首先點在了“官”字上。
她盯著那個字，腦海中浮現出順天府的衙門大門。
如果她現在跑去順天府報官，告訴府尹沈敬安通敵。會是什麼結果？
沈昭寧的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她太了解大燕的官場了。沈敬安是朝廷命官，平時出手闊綽，早就跟京城的各路權貴打點好了關係。
順天府尹那個貪財如命的狗官，在之前的“瘟布案”裡，為了幾千兩銀子，連全城百姓的命都能不顧，直接把她的狀紙扔進火盆裡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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