囂張言論。
小蕊撲通一聲跪在距離皇帝不足三步的泥水裡，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皇上不能就這麼殺了他！就這麼一刀砍了，太便宜這個賣國賊了！”
小蕊抬起頭。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布滿了血絲，透著一股不顧一切的狠絕。
“他不是要物證嗎？奴婢有！”
小蕊站起身，當著全城數萬人、滿朝文武的麵，拔出頭上防身的木簪，毫不猶豫地劃開了自己外衣內側的縫線。緊接著，她挑開貼身衣物外層的夾層。
在裡衣最貼近心口的位置，縫著一個極為隱蔽的暗袋。
小蕊咬著牙，用凍得發僵的手指，用力扯開暗袋的縫線。
從裡麵，掏出了一個用發黃的油布，裡三層外三層包裹得嚴嚴實實，甚至連邊緣都用密密的針腳縫合起來的扁平包裹。
看到那個油布包裹的瞬間。
被釘在木樁上的沈敬安，瞳孔驟然收縮。
“不……不可能……”沈敬安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喉嚨裡發出見鬼般的咯咯聲。
小蕊雙手捧著那個油布包裹，高高舉過頭頂。
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分不清是淚水還是秋雨。她看著木樁上的沈敬安，聲音淒厲得宛如杜鵑啼血。
“你以為那場大火燒毀了一切？你以為你搜遍了柴房就萬無一失？”
“你做夢！”
小蕊轉過身，麵向皇帝，雙手將那個油布包裹呈遞向前。
“皇上！這就是物證！這就是沈敬安勾結胡商、出賣大燕江山的通敵賬冊！”
此言一出，整個長安街瞬間沸騰了。
大理寺卿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油布包。
皇帝握著刀的手一頓，眼底爆發出狂喜，“呈上來！”
旁邊的大太監總管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手顫抖著接過那個沾著小蕊體溫的油布包，恭恭敬敬地舉過頭頂，呈到皇帝麵前。
皇帝扔掉佩刀，一把奪過那個油布包。
小蕊看著刑台上那個靠在木柱旁、依舊毫無生氣的沈昭寧，眼淚奪眶而出，嘶吼道：“我家小姐，從來都沒有把希望寄托在運氣上！”
小蕊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泣血控訴。
“當年小姐被這畜生打得半死，拖進死牢。她知道沈敬安生性多疑，一定會去搜查柴房。所以，早在之前，她就把柴房青磚的秘密告訴了奴婢！”
小蕊的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回想起這三年來的日日夜夜，那種行走在刀尖上的恐懼，讓她渾身發抖。
“當天夜裡，趁著二房的人去前院救火、柴房無人看管的時候，奴婢偷偷溜進去，挖出了這個油布包！”
“從那天起，這整整三年！”
小蕊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聲音嘶啞破裂。
“奴婢把它縫在貼身的裡衣裡，白天乾活不敢彎腰，晚上睡覺不敢脫衣，就連洗澡都隻敢用濕布擦身子，生怕這油布包丟了！”
“奴婢如此護著，就是怕有一天，這個畜生會拿沒有物證來脫罪！”
跪在刑台上的蕭忱，聽著這番泣血的控訴，心臟被一隻大手生生捏碎。
他看著沈昭寧那雙廢掉的手，喉嚨裡發出一聲困獸般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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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蕊轉過頭，指著木樁上已經嚇得麵無人色的沈敬安。
“沈敬安！你以為你贏了？你這頭蠢豬！你從頭到尾，都被我家小姐玩弄在股掌之間！”
皇帝的雙手劇烈地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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