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破局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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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蕭忱怒吼出聲，“她是在救本王！”
大理寺卿跪在泥水裡，連連磕頭。
“靖王殿下！拿匕首救人，這千古未聞啊！”大理寺卿指著半空的光幕，嗓音哆嗦得厲害，“哪有救人往心口上動刀子的！”
“李濟民！”大燕天子立於龍輦前，聲音透著雷霆之威，“你給朕看清楚！她到底在乾什麼！”
老太醫李濟民趴在青石板上，仰著頭盯著天幕。
“皇上！老臣在看！老臣眼皮都不敢眨！”李濟民指著畫麵，急得直拍大腿，“殿下當年中的是冰蠶毒，毒氣攻心，藥石無醫！沈姑娘若不兵行險著，殿下活不過半柱香！”
天幕中，書房外的風雪呼嘯。
沈昭寧握著那把裁紙的精鋼匕首，轉身走向燒得正旺的炭火盆。
她蹲下身，將匕首的刀刃直接壓在通紅的木炭上。
火舌舔舐著精鋼，刀刃很快被燒得泛起藍紅交加的色澤。
晏書恒跪在刑場外圍，滿臉不解。
“刀刃過火，這又是何意？”晏書恒大聲詢問。
李濟民連滾帶爬地往前湊了湊，大聲解說。
“這是淬火去毒！”李濟民指著半空，“刀鋒上沾有鐵鏽汙穢，若直接割開皮肉，傷口必定潰爛生瘡。沈姑娘用烈火炙烤刀刃，是在拔除刀上的邪毒！”
畫麵裡，沈昭寧拿著燒紅的匕首，快步走回蕭忱身邊。
她伸出雙手，毫不遲疑地撕開蕭忱破爛的玄色甲胄，剝開裡衣，露出那結實卻呈現出青灰色的左胸。
那支黑色的破甲弩箭，直直紮在皮肉裡。
蕭忱心口處的血肉已經開始發黑，冰藍色的毒素猶如蛛網般，順著皮下血管瘋狂四下蔓延。
沈昭寧伸出兩根手指，在蕭忱的左胸肋骨處快速按壓摸索。
從第一根肋骨，一路向下。
“她要乾什麼！”大理寺卿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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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生門！”李濟民扯著嗓子大喊，“她在找下刀的位置！”
天幕中，沈昭寧的手指停在蕭忱左胸第四肋間的位置。
她眼底透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沒有絲毫猶豫，沈昭寧反手握緊匕首，刀尖對準那處皮膚，極淺地切了下去。
“呲——”
利刃劃破皮肉的聲音，透過天幕傳遍長安街。
“真刺下去了！”
“這是謀殺！這分明就是行刺！”
百官陣營中爆發出驚恐的叫喊。
“閉嘴！你們這群蠢貨懂什麼！”李濟民氣得從地上跳起來，指著那群文官破口大罵，“都給老夫睜大狗眼看清楚！那是第四肋間！”
皇帝眉頭一擰。
“李濟民，把話說明白！”皇帝厲聲下令。
“皇上！”李濟民指著自己胸口比劃，“胸壁此處最為薄弱，且避開了心脈主絡！沈姑娘這一刀下得極淺，分毫不差！偏左一寸便傷及肺腑，偏右一寸便割斷大脈！這等神乎其技的下刀手法，老臣練了一輩子都不敢輕易施展！”
天幕畫麵拉近。
那道極淺的切口下，赫然暴露出一條被黑血脹得足有小指粗細的淺表靜脈。
血管壁已經被毒血撐得幾近透明，隨時都會爆裂。
沈昭寧放下匕首，從腰間摸出一個布包。
布包展開，裡麵是一排長短不一的銀針。
她抽出三根最長的銀針，手法快如閃電，分別刺入蕭忱胸口的神藏、靈墟、神封三大穴位。
“鎖脈之法！”李濟民激動得老臉通紅，“冰蠶毒隨氣血遊走，沈姑娘用銀針強行減緩殿下的心律，防止毒血倒灌入心室！”
紮完針，沈昭寧重新拿起匕首。
她手腕微沉，利用匕首最尖銳的前端，精準無誤地挑破了那條脹滿黑血的靜脈血管壁。
隻挑開了一個極小的缺口。
緊接著，她拿起書桌上的一支狼毫筆，用力折斷筆杆，取下中間那一截空心的細竹管。
她將竹管一端，順著血管缺口插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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