帛錦伺機抱阮儂騰空躍起,逃出包圍圈。
女子眼瞧著他們跑遠,卻沒有追趕。
“護法,少主他……”
“無妨,少主會回來的。”女子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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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鎖落下,門被打開。
裡頭跪在蒲團上的婦人,仍不為所動,虔誠地供奉著她的佛。
阮寶玉一跨進門檻,就看煙霧雲繞禦前雕像,他喃喃道:“這尊神像倒挺眼熟,卻好似不認得。”
李延白他眼,心裡暗罵:似懂非懂說白了還是不懂,不認得就明說好了。比如他就是不認得,所以他一個屁都不放。想到這裡,李延自豪地正了正官帽,自己是多實在個人!
“金大蓋,這就是你家娘子?”
“是。”
李延甩袖,怒瞪金大蓋:“她如此燒香拜佛,是瘋婆會做的事麼?”
“大人,她平常是這樣,可見了兒子眼睛就發光。”金大蓋抹汗。
“原來你見到自己兒子,眼珠子會瞪得像死魚樣啊。”阮寶玉側頭,嘴角上翹,眼裡卻無笑意。
“那不是正常的光啊,真個是凶光!”金大蓋急得眼圈又紅了,咧開鑲著金牙的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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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他的說法,吳婉是個信佛的人,還入了香團,逢上初一、十五就可與其他女眷一同去廟燒香。不知何時,她中了什麼邪,晚上夢囈著自己要殺人。開始金大蓋自然隻當芝麻綠豆的事,沒放在心上。然而有次深夜,金大蓋醒來,摸不見自己的老婆,就下床去尋,卻見月夜裡自己的娘子,提了把明晃晃的菜刀,在兒子金大標門前傻站。
他在衙門說得逼真,可兩少卿瞧見的卻不是那麼回事。
屋裡的吳婉不算有事,除了走路有點點蹣跚,頭發有點點散亂外,其他一切算自然。
李延向阮寶玉遞眼色,意思明確還是:虐妻。
沒等阮寶玉表態,帛錦家的管家這時,就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見了他倆直叫:“侯爺出事了。”
帛錦醒來,第一眼見到的卻是阮儂,這小子他正扒著床沿,中氣十足地哭叫自己為師傅。床尾架起一隻大竹蒸籠,騰騰地冒著熱氣,卻不知裡麵蒸著什麼。
阮儂見他醒轉,哭得更加傷心。
開始,帛錦認為自己聽錯,後麵細聽,是那兩字沒錯。他皺眉問:“你和你爹一樣犯了病麼?”莫非這毒,出的症狀不同,自己昏迷,阮儂毒傻了?
“錦叔叔,我要拜你為師!”阮儂一擤鼻涕,淚水汪汪,“將來學好本事,可以保護大家!”勾搭厲害的人,讓他們成為自己靠山,他的幸福生活才有根本的保障。
帛錦不及回答,屋子裡一口氣就湧進了三個人。
阮寶玉,李延,還有……仵作藍庭。
阮寶玉悶頭擰手指,卻不說話。倒是李延算是比較鎮定,關切地開口:“侯爺中了毒。”
“我知道。”帛錦當然知道,也自知中的毒不重,隻是不明白在路上,他為什麼會不醒人世。
藍庭探身輕問:“侯爺感覺如何?”
“渾身刺痛得厲害,其他……”帛錦自我審定一番,皮膚不紅不腫,也沒任何出血的傷口,“應該無恙。”
“侯爺暈倒,正好遇到藍仵作。他說他認得這毒。”阮寶玉終是開了金口,“我們前麵就在準備東西,把這毒給引出來。”
“哦。”帛錦老神在在看他。
“那我們開始吧。”寶光璀璨花癡一笑,“你們可以出去了。”
“你不要幫忙麼?”李延還沒問完,已經與藍庭一起被寶公子推出了門外。
門碰地關上,隨即又驟然洞開。
第一時間,裡頭橫飛出了阮儂。
藍庭手腳麻利,立即把他接住。阮儂落腳站穩,一個健步就衝過去,試圖要聽牆角,卻被李延一把拉住,“藍庭說你也可能中了蠱。”
說著話,他與藍庭一人一手將猴精騰空架走。
那頭房門一關,屋裡就顯得更熱。
阮寶玉竄回床邊,便去揭開竹蒸籠,整出一團白乎乎的東西。
“你揉糯米團,做什麼?”帛錦問。
“用熱的糯米團,可以把毒刺黏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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