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機終於沒有再回來補刀。
人也全部救了出來,除了第二輛車被直接炸毀,那時不時殉爆的火焰無人能救。
翻到路邊小溝的車上倒是救出來兩人。
司機胸前中了數彈,早已死亡,後排還有個高個子,身上沒傷,但頭部受到撞擊,昏昏沉沉的。
陸齊民看見那名白髮老頭,倍感疑惑:「英日開戰了?」
徐良搖頭:「沒聽說啊。」
「你會英語嗎?」
徐良再次搖頭:「不會啊。」
?
你特娘這麼理直氣壯是什麼意思?
陸齊民指了指後麵的軍車:「Go my car,hospital.」
他心裡想著,聽不懂就不能怪自己了,邱吉爾那狗東西在關鍵時刻關了三個月滇緬公路不說,還特娘的坑了遠征軍一把。
陸齊民對小不列顛能有什麼好感才怪了!
老頭腹部中彈,胸前的西裝幾乎被染成了紅色,禮帽掉在一旁,麵色蒼白,額頭全是冷汗。
他是小不列顛駐華大使許閣森,正準備從金陵前往租界。
許閣森勉強睜開眼就看見兩名軍人出現在自己眼前,頓時又氣又惱。
他顯然是聽懂了這中式英文,又看見了遠處的軍車,頓時有一種被戲弄的感覺。
出發前,許閣森就已經知道淞滬不安全,但要回到租界,隻能走這條路,畢竟長江水道如今已經封閉。
因此,許閣森特地安排在車頂塗上巨大的米字國旗,為的就是方便飛行員識別,避免誤傷。
當第一次襲擊來臨的時候,許閣森懷疑車頂到底有沒有米字國旗。
但那些日機竟然低空飛行,直接朝他掃射。
該死,該死!
見對方不說話,陸齊民以為這老頭處於耳鳴中,隨即指了指身後的軍車,雙手比出抬擔架的動作。
許閣森此時心中冷笑,你們故意把委員長要乘坐我方汽車的消息送給日方。
估計我剛上車,就會搶救無效身亡吧?
這不是來救自己的,是來殺自己的!
想用我的死來挑起英日戰爭?
做夢!
他扭頭看向自己的隨行人員,想要尋求幫助。
但除了那名看起來腦震盪的高個子,哪還有人?
陸齊民見對方眼神不善,也有些不耐:「這老頭什麼意思?英國人聽不懂英文,裝什麼?」
「啊?」徐良有些吃驚,這傢夥對洋人怎麼這個態度?
不是,這怎麼看都是有頭有臉的洋人啊。
說不定還是個大官。
陸齊民乾脆起身:「走吧,怎麼救個人還要求他一樣。」
見對方起身要走,許閣森驚覺對方不救自己的話,也會死。
「救...救我。」
聽到這話,陸齊民才沒好氣開口:「阿良,幫忙。」
兩人聯手將老頭抬上汽車,由於座位有限,司機被留下照顧高個子洋人,徐良開車,陸齊民照顧老頭。
「去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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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許閣森的車隊遇襲,那邊委員長乘坐自己的車子再次來到蘇州。
陳誠的土木係一晚上傷亡近3000人,幾乎一個旅的精銳報銷了。
幸好重新打通了與羅店的聯繫,有葉佩高的33旅入駐,委員長覺得自己又行了。
昨日,白崇禧建議,讓他乘坐不列顛大使許閣森的車去前線。
日寇膽子再大,也不敢直接襲擊不列顛的車隊。
但委員長在晚上睡覺的時候翻來覆去,總覺得白崇禧的提案不對。
一國元首,在自己的國土上,還需要乘坐懸掛別國國旗的汽車去前線,這讓下麵的將士看到會怎麼樣?
一個貪生怕死的委員長,怎麼領導他們抗日?
他又問了自己一句:你怕不怕死?
就這麼一折騰,委員長選擇乘坐自己的座駕出行。
當然,有一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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