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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驛站裡的日子越熬越難熬,張秉謙的耐心快被糙米飯、黴被褥磨得見底,蘇婉晴也撐得麵色憔悴,連杏眼裡的溫婉都摻了血絲。
入夜後,塞北的冷風卷著沙粒拍打著破窗,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極了狼嚎。
張秉謙縮在硬邦邦的土炕上,身上裹著硬邦邦的舊棉絮,後背被硌得生疼,肚子裡更是空空如也,連口熱乎米湯都喝不上。
他側頭看著身旁垂淚的蘇婉晴,聲音壓得極低,滿是無奈:“蘇姑娘,這開平的苦,遠超本官預料。沈逸那潑皮是故意磋磨咱們,可咱們手裡沒別的法子,隻能先忍著,等李驚鴻回來接旨,再想辦法傳遞消息給首輔大人。”
蘇婉晴用粗麻布袖口擦了擦眼角,指尖都在發顫。
好歹曾經也是大家閨秀千金小姐,哪裡受過這些磋磨。
她咬著唇,聲音帶著哭腔卻強忍著:“張大人,我爹還在天牢,首輔大人的任務不能半途而廢。隻是這沈逸太過陰損,咱們連開平的虛實都探不到,再這麼耗下去,怕是連命都保不住!”
兩人正低聲商議著破局之法,想著要麼找機會聯絡金狼部,要麼偷偷往城外傳信,突然,院外傳來一陣淒厲又凶狠的狼嚎聲!
那聲音離驛站近得離譜,像是就在院牆外頭,一聲接著一聲,透著草原獨有的野性與凶戾,聽得人頭皮發麻。
張秉謙瞬間僵住,手裡的破瓷碗“哐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一個久居京城的文官,哪見過這陣仗,腿一軟直接從炕上栽下去,差點摔個狗吃屎,雙手撐著地哆哆嗦嗦,連站都站不起來。
蘇婉晴更是嚇得渾身一顫,杏眼圓睜,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下意識就往床角縮去,雙手死死抱住膝蓋,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她自幼嬌養,別說見狼,連鄉下的土狗都怕,此刻耳邊全是狼嚎,眼前仿佛能看到青麵獠牙的餓狼撲過來,嚇得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卻不敢哭出聲,隻能死死咬著唇。
“狼……有狼!”
驛站外的院子裡,原本守著的十餘名禁軍甲士,這幾日早就被沈逸磋磨得沒了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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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米飯吃不飽,清水洗不上澡,連鎧甲都蒙著一層灰,個個麵黃肌瘦,連走路都打晃。
此刻聽到狼嚎,原本強撐的精氣神瞬間崩了,哪裡還有半分禁軍的威風,嚇得魂飛魄散,連兵器都握不穩,當場哭爹喊娘起來。
“媽呀!狼來了!”
“快逃啊!邊鎮的狼最凶,咱們連飯都吃不飽,哪打得過啊!”
十幾個禁軍甲士連滾帶爬地往驛站門外跑,鞋都跑掉了一隻,連頭都不敢回,活像被追魂的喪家之犬,倉皇逃竄的模樣狼狽極了。
而驛站的院牆本就破敗,被餓了幾天的狼群一撞,直接塌了個豁口!
十幾隻渾身灰毛、眼神猩紅、瘦骨嶙峋的餓狼,順著豁口就竄了進來,落地後還發出低沉的嘶吼,圍著驛站的院子轉了兩圈,鼻子不停嗅著,目光死死盯住了屋內的張秉謙和蘇婉晴。
為首的那隻狼體型壯碩,嘴角流著涎水,猛地往前撲了一步,嚇得蘇婉晴尖叫出聲,整個人縮在床角,渾身發抖,連眼睛都不敢睜。
張秉謙更是嚇得腿軟,癱在地上,雙手亂揮,語無倫次地喊:“別過來!別過來!本官是朝廷欽差,你們這些畜生敢傷我,朝廷饒不了你們!”
可狼哪管什麼欽差,餓了幾天的它們,眼裡隻有食物,眼看就要撲到兩人跟前,那股腥風撲麵而來,蘇婉晴都能聞到狼身上的腥膻味,心裡隻剩一個念頭:今日怕是要葬身狼口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響亮的吆喝聲,緊接著是石夯那粗嗓門的大喊:“逸哥,狼跑了!好像跑進驛站裡麵了!”
話音剛落,沈逸那吊兒郎當的聲音就跟著傳來,帶著幾分焦急:“哎呀壞了!石夯你咋不早說!快,快把狼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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