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樓擺了擺手：「不是。我倒覺得他是個死心塌地的親日派，極可能是追隨汪先生而來的一位幹才——否則年紀輕輕，怎會坐上情報處處長的位置？」
「他能接觸到的情報層級極高。若他主動向我示好、靠攏，我打算順勢而為，拉近關係，藉機摸清更多底細。」
明誠壓低聲音：「可跟這種人打交道，務必步步留神，稍有不慎，就可能授人以柄。」
明樓目光一沉：「立刻查他，越快越好，把他的底細翻個透。」
明誠問：「動用軍統的人手？」
明樓搖頭：「用我們自己的人。」
所謂「自己人」，是指早已潛伏在正府機關與特務係統內部的同誌，而非行動隊——那支隊伍隻管動手，不碰情報。
明誠點頭：「明白。」 ，.超讚
周梟此人，已牢牢勾住了明樓的興趣。他決意深挖到底，更盤算著藉此人之手，撬開敵方情報的缺口。
但他萬萬想不到，對方正是自己人。
明樓輕笑一聲：「走吧……回酒店。」
黑色轎車疾馳而去，直奔目的地。
這場宴會中，周梟刻意塑造出一個鐵桿親日、手握實權的特工頭目形象——這層偽裝，效果極佳。
不然，也騙不過向來警覺的明樓。
周梟親自駕車，將藍胭脂送回藍公館。
車停在公館門口。
他熄了火，側身道：「胭脂，早點歇著吧，今晚折騰得夠嗆。」
「嗯！」藍胭脂推門下車。
就在她合上車門的剎那，又探回半個身子，朝車內望了一眼：「周梟，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說。」
「你跟電影廠那個叫李小男的女演員，到底是不是真的？」
……這丫頭今兒怎麼突然對八卦上心了？莫非特工當膩了，改行做探聽閒話的？
其實周梟和李小男的事，在圈內早不是秘密：兩人從未公開承認，卻形影不離、默契十足。
藍胭脂好奇，也在情理之中。
周梟笑了笑：「胭脂，我和小男什麼關係，你心裡怎麼想，那就是什麼關係。」
這話滴水不漏，既沒否認，也沒坐實。
不是不願認，而是不能認——這是任務鐵律。
藍胭脂一時怔住。
周梟已踩下油門，車子無聲滑出。
周公館裡，林依依早已入睡。
周梟徑直走進書房，取出電台，接通電源。
嘀嘀嘀……
電波聲剛落，一封密電躍入眼簾。
發報人：毒蛇。
內容僅五字：我要見冥王。
周梟嘴角微揚：「看來明樓也嗅到魔都這盤棋越來越險了，急著要見我？」
他指尖輕敲鍵鈕，回了兩個字：不見。
眼下絕非見麵良機。
至少，得等和平大會落幕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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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樓與周梟終將相見——但那時，是以軍統或地下黨的身份，正麵對峙，而非此刻暗中試探。
回絕完邀約，周梟隨即給「毒蛇」追加一道指令：清除所有赴金陵參加和平大會的與會者。
這既是軍統的鋤奸令，更是地下黨的肅清任務。
電文處理完畢，他迅速拆下電池、收好設備，不留一絲痕跡——防的就是監聽。
所有參會者，一個都不能活。
這是冥王下的死命令。
神來了攔不住，鬼子來了也擋不住。
因為看過《偽裝者》，周梟清楚，最終這群漢奸、日寇將搭乘「櫻花號」專列，從魔都駛往金陵。
列車時刻、運行路線，他已掌握。
但為防這個世界線偏移，他仍命明樓徹查與會人員離滬方式，確保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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