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亮,哪像乾大事的?」
這話聽著糙,理卻硬。
特務行事向來影子似的,哪有拎著槍招搖過市的道理?軍統若真動手,早該天羅地網鋪開——可眼下四下如常,反倒印證了荒木惟的判斷:純屬瞎撞進來的愣頭青。
「要不要派人綴著他?」千田英子試探。
荒木惟擺擺手,像趕走一隻嗡嗡的蒼蠅:「不必。為一隻跳蚤調兵遣將,倒顯得咱們心虛。再說了——誰洗頭時身後跟著雙眼睛?不惹眼才怪。」
「是!」她點頭應下,心裡卻悄然鬆了口氣。
荒木惟萬萬沒想到,自己這條命,正被他嘴裡的「跳蚤」,一寸寸掐在掌心裡。
老巴黎理髮廳,VIP包廂。
周梟仰躺在寬大靠椅上,任溫熱水流滑過頭皮。
給他洗頭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手指靈巧,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指尖按壓太陽穴時,連耳後僵硬的筋絡都緩緩化開了。
「姑娘,乾這行幾年啦?」他閉著眼,嗓音懶散。
「快五年啦,先生,您覺得舒服不?」
「嗯,手上有功夫。」
整個流程不緊不慢:衝、揉、按、敷、擦……足足一個鐘頭。中途還有人端茶進來,青瓷蓋碗裡茶葉舒展,水色清亮。
約莫六十分鐘過去,周梟忽然睜開眼,衝她一笑:「你這麼標致的人,蹲在這兒給人洗頭,可惜了。」
姑娘一怔,笑得有點懵:「不辛苦,真不委屈……」
「我說可惜,就是可惜。」話音未落,他手腕一翻,掌緣精準劈在她頸側。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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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軟軟栽倒在地,連聲悶哼都沒發出。
他等這一小時,等的就是此刻——等荒木惟徹底鬆懈,把這間店當成了安全的澡堂子。
他清楚得很:進門那一刻,不知多少雙眼睛已鎖死他。送茶的、掃地的、甚至路過敲門的,都可能是荒木惟的眼線。貿然動手?等於舉著火把闖雷區,怕是還沒推開包廂門,三樓茶室就已響起警哨。
可現在不同了。時間拉長,警惕消退,連空氣都鬆了三分。
周梟這人,細得像根針,穩得像塊石。
他扶起姑娘,輕輕放平在沙發上,反鎖包廂門,隨即拉開窗戶——身子一擰,鷂子翻身般躍出窗外,落地前順手帶嚴窗扇。
這棟樓,他坐黃包車繞過三趟。二層窗框和三層窗台,上下齊整,間距剛好夠手腳借力。
抓荒木惟,豈能走正門?
攀牆而上,對周梟而言,不過是踮腳摘果子——歐式建築的雕花簷口、鑄鐵欄杆、凸出的窗楣,全是天然支點。
他貼著牆麵疾速向上,三兩下便攀至三樓窗下。耳朵緊貼冰涼玻璃聽了五秒,確認無聲,才悄然旋開窗閂。
哢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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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死
。地落埃塵見聽能得靜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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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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