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好!」他剛抬腳欲進,眼角忽見二樓窗影一閃——有人縱身躍下!
畢忠良鷹隼般的目光一掃,便斷定那纖細身形,正是女人。
安六三交代得清楚:「宰相」,女,三十上下,身形利落。
逃的,十有八九就是她!
「站住!」他暴喝一聲,猛回頭,朝幽深巷口厲聲下令:「巷子裡有人——追!」
蘇三省二話不說,甩開步子帶人撲了進去。
畢忠良略一思忖,轉身喚來劉二寶:「你帶人守死正門,一個活口不留!我去抄後路!」
話音未落,他已率五六名精乾手下,拐進另一條窄巷,兜頭包抄。
按理說,抓個嫌犯何須處長親赴?可畢忠良心裡透亮:「宰相」既是「麻雀」上線,必是地下黨高層,手段狠、經驗足、反偵察能力強——這等硬茬,他不敢托大。
他不知道,自己正一腳踩進周梟親手鋪就的斷魂道。
米高梅四周巷弄,蛛網密布,曲曲折折,燈光昏如鬼火,地麵坑窪濕滑,連貓都難辨方向。
而就在畢忠良踏入第一條岔口的剎那,三支黑洞洞的槍口,已穩穩鎖死了他的後頸、左肋、右膝。
今夜,他必死無疑。
這是周梟為他量身定製的終局——沒有退路,沒有僥倖。
因為此刻的周梟,已不是當年那個仰人鼻息的副手,而是能與鄭耀先並肩而立的真正獵手。
畢忠良帶著人,在昏黃路燈下疾行穿插,準備前後夾擊,甕中捉鱉。
「寧可錯殺,不可漏網!」他嗓音低啞,像繃緊的弓弦。這隻老狐狸,已足夠警覺,卻終究沒能識破,腳下每一步,都是周梟親手畫下的死亡刻度。
暗處,明台與郭騎雲伏在製高點,盯準巷口人影,毫不遲疑——
扣動扳機。
砰!
砰!
火光撕裂濃墨般的夜色,子彈呼嘯而出。
子彈撕裂夜色,拖出一道灼熱刺目的弧光,直撲特戰總部那幾名特工。
幽深窄巷裡連半塊磚頭都難尋,更別提掩體。明台和郭騎雲早把地形摸透、槍口調準——兩人本就是軍統出身,盯人、伏擊、斷後,樣樣是行家裡手,此刻打起這些猝不及防的特工,簡直像在靶場清點彈孔。
噗、噗、噗……
血花接連炸開,一個接一個,倒得又急又沉,全堆在畢忠良腳邊。
畢忠良自己也沒躲過——左肩狠狠一震,火辣辣地燒起來,整條胳膊瞬間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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