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將軍府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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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北境邊關，風沙肆虐，寒意未消。
蕭燼嚴策馬疾馳在官道上，玄色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身後跟著一隊同樣風塵仆仆的親兵。他們已經連續趕了三日的路，從北境大營一路奔襲，隻為一件事——回京述職。
"侯爺，前方就是永安城了。"身旁的副將陸雲舟策馬上前，聲音裡帶著幾分興奮。
蕭燼嚴沒有理會他的調侃，隻是微微勒緊韁繩，目光落在遠處那座巍峨的城池上。永安城，大晟王朝的京都，也是他最不想回來的地方。
"進城之後，你先帶人回營休整。我去將軍府見過父親，便入宮麵聖。"
一行人策馬入城，引來街邊行人紛紛側目。蕭燼嚴身形高大，一身玄鐵甲胄襯得他威武不凡，劍眉星目，輪廓如刀刻般冷峻，渾身散發著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
將軍府門前，兩尊石獅威嚴矗立。蕭燼嚴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往府中走去。他剛踏入前院，便見管家匆匆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幾分古怪的神色。
"少爺，您可算是回來了！老爺和夫人都在正廳等您，說是......說是有要緊事。"
"什麼事？"
管家欲言又止："您去了便知。"
蕭燼嚴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安，腳下步伐加快，徑直往正廳走去。他剛踏上台階，便聽見廳中傳來一個尖細的聲音——
"聖旨到——"
蕭燼嚴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推門而入，隻見正廳中跪滿了人，父親蕭定遠、母親齊氏，還有府中一眾下人，皆跪在地上。正中站著一個身著內侍服飾的公公，手持明黃聖旨。
見蕭燼嚴進來，那公公尖聲道："喲，靖北侯爺可算是回來了！"
蕭燼嚴沒有跪下，隻是抱拳一禮："微臣蕭燼嚴，剛從北境歸來，不知公公此來，所為何事？"
那公公展開聖旨，清了清嗓子："靖北侯蕭燼嚴接旨——"
蕭燼嚴單膝跪地，麵色沉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翰林院大學士沈懷瑾之女沈氏，溫婉賢淑，端莊有禮，著即許配靖北侯蕭燼嚴為妻，擇日完婚，欽此。"
廳中一片寂靜。
蕭燼嚴跪在地上，渾身僵硬。沈氏？沈懷瑾之女？翰林院大學士，一個清流文人，家中早已沒落，在朝中毫無勢力。
"侯爺，接旨吧。"那公公催促道。
"我不接。"
三個字，如驚雷般炸響在廳中。
那公公的笑容僵在臉上。"侯爺，您......您說什麼？"
蕭燼嚴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我說，我不接這道聖旨。"
"放肆！"蕭定遠猛地站起身，臉色鐵青，"燼嚴，抗旨不遵，是要殺頭的！"
"父親，兒臣並非抗旨，隻是這道賜婚，兒臣不能接受。"蕭燼嚴的聲音依舊冰冷，"兒臣心中已有所屬。"
此言一出，廳中頓時安靜下來。蕭老夫人齊氏的臉色微微一變。
"你說的可是蘇家那位？"蕭定遠沉聲道。
蕭燼嚴沒有回答，但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蘇婉凝，他青梅竹馬長大的姑娘，這些年來一直陪在他身邊，他早已將她視為今生唯一的妻子人選。
"胡鬨！"蕭定遠怒發衝冠，"蘇家早已沒落，蘇婉凝不過是個孤女，如何配得上你？皇上的旨意，豈是你想違就能違的？"
"兒臣可以入宮麵聖，向皇上說明原委。"
"說明什麼？告訴皇上你心有所屬？你當皇上的旨意是什麼？兒戲嗎？"
蕭燼嚴的拳頭緊握，青筋暴起。他知道父親說的是實話，可他心中那股憤怒與不甘，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侯爺。"門外傳來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
蕭燼嚴猛地轉過頭去。隻見蘇婉凝站在門口，一身淡青色的襦裙，麵容清秀卻帶著幾分蒼白，一雙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婉凝？"蕭燼嚴的聲音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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