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舟站在他身側,看著自家侯爺應付得遊刃有餘,心中暗暗佩服。
"侯爺,永寧侯府的人來了。"他低聲提醒道。
蕭燼嚴抬眼望去,隻見蕭老夫人的娘家侄女齊婉儀正款款走來,身後跟著幾個丫鬟,衣著華貴,神態矜傲。
"侯爺。"齊婉儀福了福身,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恭喜侯爺立下大功。"
"多謝。"蕭燼嚴微微頷首。
齊婉儀的目光在他身後掃了一圈,似乎在尋找什麼,然後故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怎麼沒見到侯夫人?"
蕭燼嚴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還沒來得及回答,便聽一個清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妾身來遲了,讓表小姐見笑了。"
齊婉儀循聲望去,隻見一個身著月白色襦裙的女子正緩步走來,步態輕盈,身姿婀娜。她的容貌清麗脫俗,眉眼間帶著幾分溫婉,卻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從容與端莊。
這便是沈清辭?
齊婉儀心中暗暗打量,麵上卻不動聲色,笑著道:"侯夫人客氣了,我不過是隨口一問。"
沈清辭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她走到蕭燼嚴身邊,屈膝行了一禮:"夫君。"
蕭燼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清麗的麵容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頷首:"嗯。"
齊婉儀看著兩人的互動,心中冷笑了一聲。
果然是夫妻不睦啊,瞧瞧,一個叫"夫君",另一個卻隻是淡淡地"嗯"一聲,這哪裡像是恩愛夫妻的模樣?
不過也是,沈家不過是個沒落的書香門第,沈清辭能嫁進將軍府,已經是高攀了。蕭燼嚴冷落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齊婉儀心中想著,臉上卻掛著得體的笑容,與沈清辭寒暄了幾句,便告辭進了府中。
沈清辭目送她的背影,心中明白,今日這場宴會,怕是不會太平靜。
......
宴會設在府中的正廳,廳內燈火輝煌,觥籌交錯,一派熱鬨景象。
沈清辭坐在蕭老夫人身側,麵前擺著精致的菜肴,她卻隻是淺淺嘗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怎麼,不合胃口?"蕭老夫人關切地問。
"不是。"沈清辭搖了搖頭,"隻是有些不習慣這麼多人。"
蕭老夫人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慢慢就習慣了。"
沈清辭點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廳中。
她發現,自己似乎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那些貴婦們表麵上在與旁人交談,可目光卻時不時地往她這邊瞟來,帶著幾分探究、幾分輕視、幾分好奇。
沈清辭心中了然,卻麵色如常,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
"這就是沈家的女兒?長得倒是不錯,可惜門第太低了。"
"聽說侯爺根本不待見她,大婚之日都沒去拜堂呢。"
"可不是,我聽說她一直住在偏僻的靜思苑,連個像樣的下人都沒有。"
細碎的議論聲傳入耳中,沈清辭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卻沒有絲毫反應。
她早已習慣了這些流言蜚語,也早已學會了不去在意。
"哼,一群長舌婦。"蕭老夫人冷哼了一聲,顯然也聽到了那些議論。
沈清辭輕輕搖了搖頭,低聲道:"母親不必動氣,她們說的也是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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