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卻命薄——被沈清辭反其意而用之。她筆下的碧桃不借春風、不問世人，自有芳華，自得從容，分明是在借花明誌。
短短四句，既扣了題，又暗含了她嫁入將軍府後的心境與氣節，不卑不亢，不怨不艾。
“好詩！”
第一個開口的是林宛月，她眼中滿是讚歎：“碧桃灼灼，不借春風，沈姐姐這首詩寫得真好。”
“確實好。”齊婉儀也點了點頭，語氣中帶了幾分認真，“意境開闊，不落俗套。”
其他貴女們也紛紛點頭，看向沈清辭的目光中多了幾分真正的敬意。
蘇婉凝的臉色已經掛不住了。她精心設計的題目，被沈清辭輕描淡寫地化解了不說，還被反將了一軍。這首詩傳出去，隻怕會成為京城貴女圈中的佳話。
劉惜月見蘇婉凝吃了癟，心中焦急，連忙站出來道：“一首詩而已，沈姐姐確實有些才學。不過詩詞一道，各有所長，沈姐姐擅長寫詩，未必在別的方麵也......”
“劉姑娘。”沈清辭打斷她的話，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方才蘇姑娘出了題，妾身已經應了。若劉姑娘還有題目，不妨也出一道，妾身一並接著便是。”
劉惜月一噎，沒料到沈清辭竟如此坦然，毫無懼色。
蘇婉凝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惱怒。她知道，今日這一局，她徹底輸了。
“沈姐姐果然才學過人。”她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今日這才藝比拚，沈姐姐當之無愧拔得頭籌。”
她說著，向沈清辭微微頷首，看似大方得體，可握著帕子的手指已經用力到泛白。
沈清辭淡淡點頭，沒有多說。
才藝比拚繼續進行，又有幾位貴女上前展示才藝，但方才沈清辭那首詩的風頭太盛，後麵的人無論如何也比不上了。雅樂軒內的氣氛從方才的劍拔弩張，漸漸變得和緩起來，不少貴女主動上前與沈清辭攀談，態度比先前客氣了許多。
沈清辭不卑不亢地應著，既不刻意親近，也不拒人於千裡之外。
林宛月一直坐在她身旁，偶爾低聲說幾句話，態度友善而真誠。
“沈姐姐，你今日可是給蘇婉凝好好上了一課。”林宛月小聲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痛快，“她平日裡仗著和侯府的關係，在貴女圈中橫行霸道慣了，今日算是遇到對手了。”
沈清辭微微一笑，沒有接話。
她知道，今日她雖然在眾人麵前贏了麵子，但也徹底得罪了蘇婉凝。以蘇婉凝的心性，絕不會善罷甘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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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時過後，貴女聚會散場。
沈清辭帶著春桃登上軟轎，準備返回將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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