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
沈清辭沒有立刻回答。她低頭看了一眼碗裡的白粥，粥已經有些涼了，上麵結了一層薄薄的米皮。她用筷子把米皮撥開，推到他手邊，示意他繼續吃，然後才開口。
"太子那邊可以借力，但不能全靠他。永王府在朝堂上的勢力盤根錯節，他未必能一力扭轉。我打算先穩住將軍府，然後從綢緞莊這條線往下查——催賬的隻是一個小卒子，往上一定能牽出更大的線索。上次的軍餉案，銀號的暗賬幫了大忙，這次我懷疑永王府的銀錢往來裡還有漏洞。"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上次讓我保管的銀號舊賬副本，我已經重新核對過了。如果能在綢緞莊的流水裡找到和銀號對不上的地方，就是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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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燼嚴看著她，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三天前他還想著怎麼叮囑她照顧好自己，三天後她坐在天牢的稻草鋪上，有條有理地跟他說查證計劃，語氣平靜得像是在書房裡議事兒。他忽然想起她第一次在書房翻文書的樣子，那時候她指出簽名偽造的漏洞，他就知道她不是一個隻能養花繡花的後宅婦人——可他沒想到，她還能在這種時候比他更清醒。
"別一個人查。"他說，聲音有些澀，"讓趙平跟著。銀號那邊讓陸雲舟去。"
"我知道。"沈清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稻草，"你把這些天三司提審的內容告訴我，我回去整理——他們問了你什麼、問了哪些細節、有沒有露出什麼破綻。這些都可能有用。"
蕭燼嚴把三天的提審經過簡短地說了一遍——三司問的大多是"北疆互市的細節""與西涼商人的來往""軍糧調撥的去向"這幾個方向，證人的供詞和證據鏈條幾乎嚴絲合縫，但他在第二天提審時反問了主審官一個問題：那份軍糧調撥文書上的兵部侍郎簽押，為什麼用的是左筆？兵部侍郎劉大人慣用右手，這個細節三司的人沒有解釋。
沈清辭聽完之後眼睛亮了一下，把這條記在心裡。差役在甬道那頭敲了敲鐵欄杆，示意時間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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