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本事倒比練兵還強。"崔氏打趣道。
蕭燼嚴沒接話,耳尖又紅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阿寶,確認孩子沒醒透,才抱著往正院走。路過沈清辭身邊的時候步子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一息,沒說什麼,但那個眼神的意思她讀得很清楚——"我做到了"。
沈清辭彎了彎嘴角,輕聲說:"挺好。"
他的步子便輕快了些。
滿月酒一直吃到申時才散。客人走了一撥又一撥,趙平在前院送客送得嗓子都啞了,但臉上始終掛著笑。賀蘭氏走的時候在二門口碰到了崔氏,兩人客氣地點了點頭便各自上了馬車。賀蘭氏的馬車比從前那輛小了一圈,簾子是普通的藍布,而不是從前的織金緞麵。
崔氏的馬車路過賀蘭氏那輛車的時候,隔著簾子看了一眼,對身邊的丫鬟說了句什麼,丫鬟抿著嘴笑了。崔氏搖了搖頭,倒沒有落井下石的意思,隻是感慨——一年前賀蘭氏在大長公主賞花宴上端著架子試探沈清辭的時候,大概想不到自己會有坐藍布簾子馬車的一天。
天色暗下來的時候,鎮國公府終於安靜了。紅綢還掛著,燈籠還亮著,賀禮在偏廳堆了滿滿三間屋子,趙平拿著禮單對著賬簿數到第三遍還沒數完。
蕭燼嚴把阿寶送回裡間交給孫娘子,轉身去了花廳。沈清辭還坐在花廳裡翻禮單,看到他進來便抬了抬下巴示意桌上那摞冊子:"崔夫人送的雲錦是去年的新花色,光那一抬就值百兩。還有大長公主的平安扣,和田籽料的,比咱們在瑞福齋看的那對還好。"
他在她旁邊坐下來,拿過禮單翻了翻,翻到最後停了一下。
"賀蘭氏也來了?"
"來了,送了一對銀鎖。"沈清辭的語氣淡淡的,"禮數周全,話不多。"
蕭燼嚴沒接這個話,隻是把禮單合上了。他不需要多問——賀蘭氏的丈夫柳家是柳貴妃的娘家,柳貴妃禁足終身,柳家根基已折了大半。她肯來是識時務,話不多是分寸,送銀鎖而非金玉是低調。這些彎彎繞繞不必點破,他和沈清辭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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