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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玩笑了。”
林淵抬頭，上前，從懷裡摸出一張銀票，悄悄塞進那軍官手心。
這些銀兩，都是之前賣馬，購置物資剩下的。
那軍官看了一眼手裡銀票，板著的一張臉這才舒緩幾分。
“既然你們是北涼軍的人，按理說，我宛城城防營不該扣你們在城內，但如今宛城形勢特殊，還請諸位兄弟諒解，回去在城內落腳地好生呆著。”
“還要幾日？”
林淵問。
“這……”
那軍官猶豫，他也不知道要封城多久。
這事兒，是朝廷拍下來欽差調查，欽差走之前，宛城不可能開門，通商。
“莫非大人不知？”
林淵倒是很熱情。
“確實不知。”
那軍官拿了銀子，說話語氣軟了不少，“實不相瞞，我們也就是奉命行事，宛城出了大事情，朝廷派人下來，我們這些當兵的，也都是上麵怎麼說，我們怎麼做。”
他說到此處，刻意壓低聲音道：“莫說城裡往來商戶頗有微詞，就是我們這些輪值的兄弟們，那也是心裡有苦說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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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防輪值站崗，守著進出商戶，多少兄弟們都有油水，這城封了，油水都變成了一肚子苦水。”
“也是看大兄弟實在，是個上道的聰明人，我才跟你倒倒肚子裡苦水。”
“要是你非要問個明白，不如這樣。”
那軍官心裡也有小算盤，轉眼道：“我安排你們去見林大人好了，見了之後，問問他還要在宛城調查幾日。”
“這要是有個準日子，我們兄弟心裡也有個底。”
“你們自己不會問？這還要我們……”
張武脫口而出，話沒說完，被林淵一巴掌堵住嘴巴。
“那麼多謝兄弟指條路，我親自去問，有結果，我必告訴兄弟。”
“好說。”
那軍官臉上笑意更濃，抬手指著一棟軍中房屋，靠近西北角，院子很大，門口站著一隊兵。
林淵行禮拜謝，轉身帶人過去。
“伍長，那人好生奇怪，問距話的事情，他乾嘛還要我們親自問？”
“林欽差既在軍中，他們要問，豈不是早該問明白。”
“我們問，跟宛城城防軍問，結果不同。”
林淵頭也不回，帶人來到院前。
門口士兵看到林淵等人過來，並沒阻攔林淵，而是攔下張武等人。
“你，進去，其他人留下！”
門口一甲士推開門，用眼神示意林淵可以往裡走。
屋內陳設很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麵掛著一副丹青，裡麵是一張床，掛著青藍色緞子，靠窗位置擺著書桌，書案上是筆墨紙硯，還有幾本雜書。
一個年若四十，穿著一身繡鶴藍緞官服男人坐在桌前，抬頭看了一眼林淵，又低下頭道：“哪裡來的卒子，出去。”
“卑職北涼軍陷陣營伍長林淵。”
林淵拱手道：“我一伍來城邊完成任務，輜重耗光，來宛城購置物資，卻被捆在城內。”
“卑職過來問問，宛城何時能夠開城，讓我等離開。”
“姓林？倒是巧了，跟本家倒是一個姓。”
林欽差轉頭，瞥了他一眼，“你應該去找城防軍，找我做什麼？”
“急著出城，讓城防軍給你開一道口子就是。”
林淵回頭瞥了一眼門外守軍，上前兩步，壓低聲音，“大人可認識孫瑜？”
林欽差本不假辭色，一聽此話，卻忽地變了臉色，“昨晚出去之後，他就沒回來。”
“死了。”
林淵拉過一把椅子，“死在北邊馬場虎運倉庫外麵，宛城城防軍程司馬殺的。”
“原來如此。”
林欽差臉色略帶悲傷，“你過來，不會隻給我帶來這個消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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