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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時，遠處忽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緊接著是城防營巡邏隊的呼喝：“全城宵禁，閒雜人等速速回避！”
那錦袍男子臉色一變，低聲道：“走！別在這兒耽擱！”
四人迅速轉身，隱入巷尾黑暗之中。
林淵緩緩鬆開弓弦，眉頭緊鎖。
“伍長，他們走了，怎麼辦？”
孟雨緊張道。
“跟我摸出去，今晚絕對不能跟丟了。”
林淵帶著孟雨，翻牆而出。
虎爺就是那個錦袍男子，今晚真回來了。
這讓林淵鬆了一口氣，起碼之前判斷是絕對正確的。
今晚隻要拿了那個虎爺，送到林欽差麵前，宛城裡跟蠻族交易糧草的買賣就算徹底斷了。
至於虎運商行會被牽連幾分，林欽差能辦幾分，則不是他該考慮的。
不過虎爺提到了程昱，還是讓林淵有些意外。
昨夜程昱殺孫瑜，他意識到程昱再給人包庇。
但他沒想到，程昱膽子這麼大，居然知道虎運商行在跟蠻子交易糧食，還敢開方便之門。
這說明程昱不僅知情，還深度參與其中，甚至可能從中獲利。
有城防軍打掩護，哪怕封城，糧食也確實可以照常運出去。
這些該死的蛀蟲。
為了錢能喪儘天良。
因為他們跟蠻族做糧草買賣，害的多少大楚軍將士戰死，讓兩國戰爭一隻拉拉扯扯。
林淵腳步輕捷，貼著牆根尾隨那幾道黑影，心中盤算。
程昱與虎運商會勾結，那城防軍內部必然已被滲透，程昱絕對不是個例，還有其他將領參與其中。
唯有借林欽差之手，以朝廷之勢壓下地方盤根錯節的勢力，才有可能斷了宛城糧食買賣。
夜風卷起塵土，遮蔽了月光，也掩住了他們的行跡。
前方四人腳步匆匆，轉入一條窄巷，林淵示意孟雨放緩速度，兩人借著屋簷陰影悄然跟進。
巷子儘頭是一處廢棄的貨棧，門虛掩著，隱約透出燈火。
林淵伏在牆頭，聽見裡麵傳來低語：“明日若能運出糧，就按原計劃燒掉七號倉的賬冊。”
他心頭一緊，對方竟打算毀證滅跡。
“林伍長，我們不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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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已經做好了廝殺準備。
“不急，先摸清楚裡麵具體有多少人。”
林淵抬手示意孟雨稍安勿躁，目光緊鎖貨棧內晃動的人影。
他側耳細聽，屋內除了先前那四人，似乎還有兩人低聲應和，語氣沉穩，不似尋常打手。
顯然，都是虎運商會的人。
“他們若燒賬冊，物證就沒了。”
林淵低語，“我們隻有今晚這一次機會。”
孟雨點頭，悄然從腰間抽出短刃，指了指貨棧後窗那裡無燈無哨，正是潛入良機。
林淵卻搖頭，指向屋頂：“從上往下壓，才能一網打儘。“
“你去後巷喊來黃雲他們，讓他帶人埋伏牆外，一旦動手，封鎖退路。”
話音未落，貨棧內忽有人起身踱步，靴底碾過碎瓦，發出刺耳聲響。
林淵迅速縮身，貼緊屋脊，屏息凝神。
那人走到院中，仰頭望天，然後在牆邊小解。
林淵趁機打出手勢，孟雨會意，貓腰退入暗巷。
片刻後，遠處傳來幾聲犬吠，很快黃雲等人已悄然就位。
貨棧內那人係好褲帶，嘟囔著，“這鬼天氣連月亮都藏了”。
他說話抖抖褲子，轉身回屋。
門吱呀合攏，燈火微晃。
林淵伏在屋頂，借著瓦片縫隙窺視屋內，六人圍坐一張破桌，桌上攤著一張輿圖，赫然是宛城周邊幾條山路。
錦袍男子正用手指點某處山路，低聲吩咐：“程司馬辰時開始值夜，，程司馬開門，我們糧車從西山繞路走，最多隻能給我們爭取一刻鐘時間。”
“時間長了，恐林欽差的人會有所察覺。”
一人遲疑道：“欽差若派人一隻盯著……”
“我明日會跟程司馬談，讓他嚴查城門街道，清空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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