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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雨看的震驚，“這鬼地方，居然還有行商跑來躲雪，也不怕雪大了，雪塌了，把人直接淹掉。”
“別管那麼多。”
林淵隻是看了一眼，就立馬收回目光，轉身繼續貼著山背往西走。
“馬又丟了。”
黃雲掛在張武肩膀上，有氣無力道：“餓死鬼，你還是多關心關係我，老子流血流的身子都要涼了。”
“你這是凍的。”
孟雨嘴上冷冰冰，還是脫掉外麵一層襖子，披在黃雲身上，“穿好，隻要我們能夠甩掉這些蠻子，就找地方給你治傷。”
“現在去哪裡？”
張武望著林淵。
其他人也紛紛看過去。
現在大家可以說是在死亡線上不停蹦躂，一步行將踏錯，就是萬劫不複。
被那些蠻子抓到，他們皮都能被扒了。
有人埋怨道：“說來這些蠻子也是瘋了，不就是燒了他們一點糧食，至於連發幾次信號箭，連千山主力軍大營都調動了。”
“這是非要弄死我們不可。”
“至於因為那麼點糧食，非要把我們往絕處逼嗎？”
林淵道：“不是非要逼上一點絕處，而是一定要弄死我們。”
“糧食對現在蠻子來說，那就是命，林欽差來了宛城，今後糧食買賣徹底斷了，這一批糧，可能就是最後一批出給蠻子的。”
“我們一把大火給燒了個乾乾淨淨，這些蠻子不發狂才怪。”
“我們下一步要去哪裡？”
孟雨幫黃雲穿好襖子，“繼續沿著山脊走，我們沒馬，恐怕走不出多遠，就要被那些蠻子逮住。”
“這裡也躲不得，保不準那些蠻子還要回來查探，被發現，我們更沒有退路。”
“回馬家鎮外的林子。”
林淵語氣堅毅，“那片林子裡還有我們的馬，蠻子轟兔子一樣，把我們轟的四處跑，但他們絕對想不到，我們還敢跑回原來那片林子裡。“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厲害啊。”
張武豎起大拇指。
“少特麼拍馬屁，什麼虛虛實實，無非就是一場豪賭，賭的是我們的命。”
林淵聲音冷如鐵，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我們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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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去！”
“對，我們信林伍長！”
“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路要走，那就賭一把！”
眾人對他還是極其信任的。
林淵不再多言，轉身便走，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山風呼嘯，卷起雪霧遮蔽視線，卻也恰好掩藏了他們的行蹤。
他們不敢點火，不敢高聲，甚至連呼吸都儘量放輕，唯恐驚動遠處遊弋的蠻子哨騎。
天色徹底暗沉下來，雪勢未減，反而愈發狂亂，仿佛蒼天也在為這場生死追逐添上一層肅殺。
林淵憑著記憶辨認方向，每一步都走得謹慎而堅定。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絲疏忽，都可能讓整支隊伍葬身雪野。
行至一處背風岩凹，他忽然停步，抬手示意眾人隱蔽。
前方雪坡下，隱約傳來馬蹄踏雪的節奏，不是一兩匹，而是一隊。
蠻子果然開始分兵搜山，且已逼近他們原先撤離的路線。
“他們以為我們會往東逃。”
林淵低聲說道，“所以主力壓向東麵，西邊隻留散騎巡查。”
“那我們偏往西？”
孟雨眼中閃過一絲狠光。
“不。”
林淵搖頭，“我們不動，等這隊人過去，再折返原路。”
眾人屏息伏低，眼看著那隊蠻騎從百步外緩緩經過，火把在風雪中搖曳如鬼火。
待馬蹄聲漸遠，林淵才緩緩起身，目光如刃，掃過每一張凍得發青卻依舊堅毅的臉。
“回林子，不是為了躲，是為了拿回我們的東西，馬、弓、還有命。”
林淵話音未落，身形已如獵豹般貼著岩壁潛行。
眾人緊隨其後，腳步輕如落雪，唯恐驚動遠處遊蕩的敵騎。
風雪掩護下，他們悄然折返，沿著先前撤離時留下的微弱痕跡逆向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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