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囑我'少操心'。”
朱常洛坐下來,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我跪在旁邊一刻鐘。他沒問過一句'病好了嗎'。沒讓我坐下。”
朱常洛站起來走到書案前,將枕下的名單取出展開。
五個名字。
他拿起筆,在名單最上方添了一行字。不是人名。
是一個時間:萬曆四十二年四月初六。
旁邊三個字:不能等。
王安走到書案邊,看到了那三個字。老太監的手開始發抖。
他突然明白了太子所有布局的終極指向。
那不隻是自保。不隻是扳倒鄭貴妃。不隻是遼東。
太子要的——
王安不敢往下想了。
“殿下,”王安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您寫給孫先生的話裡說過'給他五年'。您是不是……也給自己了一個期限?”
朱常洛沒有回答。
他把名單折好,壓回枕下。
當晚,孫承宗從翰林院出來時,迎麵碰上蔣允儀。
方從哲的門生滿臉堆笑,遞過一封信——首輔請孫編修明日午後到府上小酌。
孫承宗接了信,不動聲色。
回到值房後給慈慶宮寫了一張紙條:方從哲約我喝酒。
王安半個時辰後送回太子的回複,隻有兩個字——去喝。
孫承宗倒了杯冷茶,坐在黑暗中喝了很久。
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太子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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