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碗,“他會主動告訴我父皇最近在想什麼,因為讓我知道父皇的心思,他覺得跟我的關係更近。同時他也會暗示父皇,太子在讀什麼書、見什麼人,因為皇帝覺得首輔在替自己監視太子。”
王安聽得嘴角發苦。
“到頭來兩邊的信息全在殿下手裡。”
“所以我不需要間諜。”朱常洛把空碗推開,“方從哲自己就是最好的間諜,還是免費的。”
說完朱常洛問了另一件事。
“袁世振去找畢自嚴了沒有?”
“去了。兩人在戶部西司談了兩個時辰。畢侍郎把兩淮鹽運的全部數據都給了他。”
“好。讓他們慢慢對。綱鹽法不急,先把數字算清楚。改革的基礎是數據,不是口號。”
朱常洛站起來走到窗前,忽然又問了一句看似不相乾的話。
“景陽宮母妃今天的藥送去了嗎?”
“送了。劉世安親自去配的方子。娘娘的眼睛……好了一些,能看清兩步之內的人影了。”
朱常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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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窗前很久,天邊暮色一點一點沉下來。
遠處翊坤宮今晚燈火通明。
遠遠傳來瓷器碎裂聲和尖銳的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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