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的是假死藥。誰先到,張差就是誰的人。”
王安猛地站直身子:“殿下的意思是——讓李進忠搶在崔文升前麵,先把假死藥喂給張差?”
“不。”朱常洛搖頭,“讓李進忠,在崔文升的人之後進去。”
王安張了張嘴,半個字都沒擠出來。腦子徹底宕機了。
朱常洛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黑沉沉的,北鎮撫司的方向如同一頭蟄伏的凶獸。
“崔文升下毒殺人,駱思恭明早報上去——犯人暴斃。萬曆順水推舟結案,鄭貴妃高枕無憂。在所有人眼裡,張差已經死透了。”
“然後呢?”王安下意識地問。
“然後李進忠進去,給已經‘死’了的張差,喂解藥。”
朱常洛轉過身。
“崔文升要他死,孤偏要他活。
但在父皇眼裡,張差必須是一具屍體。”
他走回桌前,將那張寫著“張差必須活著”的紙條翻轉過來,提筆寫下一行字。
死人不會說話。
但被人殺了,又從鬼門關爬回來的死人——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是炸翻朝堂的驚雷
王安死死盯著那行字,隻覺得頭皮發麻。
“去催劉世安動手。”朱常洛將紙條折好塞進袖中。
王安重重磕頭,連滾帶爬地衝出偏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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