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直係潰軍，呆呆地看著那轟然倒塌的鋼鐵大橋，聽著江水中傳來的淒厲慘叫。
所有的僥幸、所有的希望，在這一刻，被他們效忠的主帥，親手掐滅了。
絕望。
一種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極度絕望，猶如黑色的瘟疫，瞬間籠罩了這近十萬人的龐大人群。
而就在這時。
“轟隆隆隆隆——！！！”
那猶如死神催命般的履帶碾壓聲，終於從他們身後的地平線上，清晰地傳了過來！
大地的震顫達到了頂峰。
南岸的潰軍們機械地、僵硬地轉過頭。
視線的儘頭，漫天的沙塵如同末日風暴般席卷而來。
在那黃沙漫天的背景下，一百輛通體墨綠、猶如來自遠古地獄般的T-34鋼鐵巨獸，排成了一道長達幾公裡的鋼鐵長城，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坦克的炮管在液壓裝置的作用下，緩緩地、整齊劃一地壓低，黑洞洞的炮口，死死地鎖定了這群退無可退的待宰羔羊。
“怪物……怪物來了！！！”
沒有任何抵抗的念頭。
在見識了這股鋼鐵洪流那摧枯拉朽的恐怖威力，又經曆了被主帥無情拋棄的心理崩潰後。
這七八萬名原本在江南一帶橫著走的直係精銳，此刻就像是一群被抽乾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
“撲通！”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一名軍官扔掉了手裡的配槍，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倒在滿是泥濘和冰雪的地上，雙手抱頭，嚎啕大哭起來。
這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撲通！撲通！撲通！”
伴隨著履帶碾壓大地的恐怖轟鳴。
漫山遍野、黑壓壓一片的直係潰軍，成片成片地扔掉了武器，在那些冰冷的鋼鐵巨獸麵前，極其屈辱地跪了下來。
七八萬人同時下跪求饒的場景，極其震撼，甚至連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卑微氣息。
……
遠東裝甲集群，中央指揮車內。
“林司令！他們全降了！全跪下了！”
盧永祥拿著望遠鏡，看著外麵那漫山遍野跪在地上發抖的敵軍，激動得臉色潮紅，聲音都在劇烈地哆嗦。
“七八萬正規軍啊！咱們一槍沒放，就這麼把他們生擒了？！這……這要是說出去，兵書都不敢這麼寫啊！”
盧永祥現在對林葉的崇拜，已經到了一個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病態地步。他甚至覺得，林葉就算現在說太陽是方的，他都會毫不猶豫地點頭附和。
“失去了指揮係統和抵抗意誌的軍隊，不過是一群會呼吸的肉豬罷了。”
林葉坐在沙發上，看著屏幕上那壯觀的受降畫麵，眼神依然平靜得可怕。
“老王。”
林葉拿起對講機，語氣中沒有絲毫的憐憫。
“讓後麵的步兵營和安保大隊上來，把這八萬人全部繳械。不願降的，當場碾死。”
“所有俘虜，按照最高強度的勞工標準編組。我們遠東集團要在江南大建鋼鐵廠、修鐵路、擴建兵工廠，正缺海量的免費勞動力。”
“孫傳芳不僅給我送地盤，還給我送來了這麼好的一批免費礦工，我得好好謝謝他。”
將八萬正規軍直接變成免費的奴隸勞工，這種極其殘酷的資本家手段，讓一旁的盧永祥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但他很清楚，在這亂世之中，慈悲是最廉價的東西。
“林司令。”
盧永祥看著遠處那斷裂的淮河大橋，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
“孫傳芳那個老狐狸倒是夠狠的，直接把橋給炸了。淮河水深流急，咱們這鐵甲戰車雖然厲害，但畢竟是鐵疙瘩，總不能插上翅膀飛過去吧？”
“看來，這追擊也隻能到此為止了。等咱們調集船隻和工兵慢慢修橋，孫傳芳早就跑得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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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盧永祥看來，天險就是天險。裝甲部隊再狂暴，遇到大江大河，也隻能望洋興歎。
然而。
聽到盧永祥的歎息，林葉卻緩緩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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