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霄姐妹前腳剛走，石磯後腳便到了。
雲霄她們要去東海深處，為葉青羽尋覓一味能吊住生機的罕見靈藥，此去不知要多少時日。
偌大的碧雲宮，隻剩下葉青羽一人，靜靜地躺在榻上。
石磯走進內殿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三千年證道大羅，壓得洪荒同輩擡不起頭的截教大師兄，如今氣息微弱，麵無血色，彷彿下一刻就會隨風消散。
石磯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生疼。
她緩步走到床邊，沒有出聲打擾。
葉青羽似乎睡著了，呼吸很淺，胸口幾乎沒有起伏。
一陣紊亂的氣息從他體內散逸出來，讓他的眉頭痛苦地皺起。
石磯沒有半分猶豫，伸出素手，輕輕貼在他的胸口，將自己溫和精純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渡了過去。
她不敢用多，怕師兄本就脆弱的身體承受不住。
隻能像春雨潤物一般，一點點地，為他撫平那暴走的殘餘法力。
良久，葉青羽的眉頭才漸漸舒展開。
“是石磯師妹啊……”他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厲害。
“師兄。”石磯收回手，聲音依舊清冷，“我聽說了外麵的傳言。”
葉青羽扯了扯嘴角，想笑，卻牽動了傷勢，又是一陣咳嗽。
“什麼鴻蒙神子轉世，死後諸天送葬……咳咳……是不是覺得很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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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石磯搖了搖頭，回答得斬釘截鐵。
“旁人不信，我信。”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在我心中，葉師兄本就是萬古無一的奇才，你的才情，你的見識，遠非洪荒這些庸人能夠想象。隻有這般神秘浩瀚的來歷，才配得上你。”
這話，發自肺腑。
當年她修行走火入魔，元神都快崩散了，是葉青羽路過，隨手點撥了幾句，又為她煉製了一爐丹藥，才把她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那份恩情，那份風采，早已刻在她的道心深處。
葉青羽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除了三霄之外，第一個對他表示絕對信任的，竟然是這位素來清冷的石磯師妹。
“師兄，我想聽。”石磯的語氣帶著一些懇求，“我想聽更多關於你過去的故事。”
葉青羽沉默了一會。
他看著石磯那張寫滿真誠與擔憂的臉，緩緩開口。
“也好，反正也睡不著。”
“那份清單上，不是說有混沌神魔為我擡棺嗎？”
石磯連連點頭，洗耳恭聽。
“其實，他們不是神魔，應該叫虛空魔神。”
葉青羽的聲音很輕，彷彿在追憶一段極其遙遠的往事。
“在鴻蒙開闢之前，除了三千諸天，還有一片無盡的黑暗深淵。那裡，誕生了四尊恐怖的生靈，他們掌控著吞噬鴻蒙的法則，生來就能彈指震碎星辰，一口吞併一方大界。”
石磯聽得心頭一緊，這種存在，簡直聞所未聞！
“我曾去過那片黑暗深淵，將他們鎮壓。”
“他們不服，我便陪他們打了三萬年。”
“打到最後，他們服了，尊我為主人，替我鎮守黑暗深淵，平定過好幾次虛空動亂。”
“我死之後，他們會感應到。屆時，他們會踏破諸天，撕裂時空，前來洪荒，為我擡棺送葬。”
石磯的腦海裡轟的一聲！
鎮壓四大虛空魔神？
尊他為主人？
這已經不是偉岸兩個字可以形容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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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象不出那是何等波瀾壯闊的畫麵，也想象不出，說出這番話的師兄，曾經是何等蓋壓萬古的存在！
她心中的敬仰，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在三霄離島的這段時間裡，石磯自告奮勇，承擔起了照料葉青羽的責任。
每日為他梳理法力，熬製靈藥，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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