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所謂永恆世界仙峰之巔，葉青羽站在那，任由山風吹拂著他空蕩蕩的袖袍。
他看著一張張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聽著耳邊震耳欲聾的歡呼，臉上也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笑容。
能為這些可愛的師弟師妹們，撐起一片天，真好。
“噗——”
一口暗金色的血液，毫無徵兆地從他口中噴出，灑落在身前的青石上，竟是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那狂熱的歡呼聲，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整個金鰲島，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笑臉都僵在臉上，他們怔怔地看著那道搖搖欲墜的身影，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大師兄！”
離得最近的多寶道人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呼，一個箭步衝上前，想要扶住他。
可葉青羽的身子軟軟地倒了下去。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在將自己的生命力咳出去一部分。
他本就油盡燈枯的身體，在強行催動那超越極限的混元大陣之後，最後一絲本源也被徹底榨乾。
十不存一。
“快！快把大師兄扶回碧遊宮！”
趙公明雙目赤紅，聲音都變了調。
三霄連忙上前，與多寶道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葉青羽攙扶起來，不敢有絲毫顛簸。
原本狂喜的截教眾仙，此刻心如刀絞，一個個跟在後麵，臉上寫滿了惶恐與悲痛。
那剛剛升起的萬丈豪情，被這一口血，澆得冰冷。
贏了聖人又如何？
他們的大師兄，要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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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鰲島的春秋，又翻過了二十個年頭。
距離那場震驚洪荒的“聖人喋血”事件，已經過去了二十年。
碧遊宮深處的洞府內，瀰漫著一股濃鬱的葯香。
葉青羽靜靜地躺在萬年溫玉床上，形容枯槁，發如雪霜，看上去與凡間百歲的老者無異。
若非那雙偶爾睜開的眸子依舊澄澈清明，任誰都會以為這隻是一具即將腐朽的軀殼。
他的壽元，隻剩下最後二十年了。
整個金鰲島，都籠罩在一片揮之不去的哀傷之中。
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喧囂與熱鬧。
弟子們修鍊之餘，便會自發地來到碧遊宮外，尋一處空地，盤膝靜坐，默默地陪伴著他們的大師兄。
他們什麼也不做，什麼也不說，隻是想離他近一些。
彷彿這樣，就能將自己的歲月，分給他一點。
……
洪荒各處的大能，也依舊在關注著這位傳奇的最終歸宿。
媧皇宮內，女媧聖人輕聲一嘆。
她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那小子狡猾得很，不像是個會坐以待斃的人，可她推演了無數次，都隻看到一片死寂。
難道，他真的在憋什麼聞所未聞的大招？
幽冥血海深處，地府之中。
後土祖巫所化的平心娘娘，一次又一次地衝擊著那無形的天道禁製。
她想出去，她要去金鰲島見那人最後一麵。
可那禁製，是天道親自落下，隔絕六道輪迴，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
這一日，葉青羽的精神頭難得好了一些。
他靠坐在床頭，三霄正小心地為他餵食著一碗用無數天材地寶熬製的靈粥。
“大師兄，你的氣色，今天看起來好多了。”
碧霄的聲音裡帶著一些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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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葉青羽笑了笑，聲音有些沙啞，“迴光返照罷了。”
雲霄和瓊霄聽得心頭一酸，連忙岔開話題。
“大師兄，你上次說的那個鴻蒙紀元的故事，還沒講完呢。”雲霄柔聲說道，“我們還想聽。”
“好啊。”
葉青羽欣然應諾。
他看著三位師妹關切的麵容，緩緩開口。
“上一次，我說到我在無盡虛空中遊歷，其實，那段歲月裡，我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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