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聖母掌運，準聖齊聚不遠處的洞府內，闡教副教主燃燈道人盤膝而坐。
外麵的喧囂，他聽得一清二楚，卻沒有參與。
他隻是靜靜地摩挲著手中的靈柩燈。
那燈火搖曳，映出他陰晴不定的臉。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在東海之濱，被那個年輕人一劍逼退的場景。
那一劍的風華，至今仍是他的夢魘。
此子若是不死，他燃燈，怕是永無出頭之日。
他甚至不止一次地想過，若是葉青羽沒有遭大道反噬，封神大劫開啟，闡教的勝算，不足一成。
現在好了。
這個最大的變數，馬上就要從棋盤上被抹去了。
燃燈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息，竟帶著幾分如釋重負。
“可惜了你的才情。”
“但，也幸好你就要死了。”
……
與此同時。
一道祥瑞之光，自三十三天外的媧皇宮升起，徑直朝著東海金鰲島的方向而去。
聖人出行，天地同感。
洪荒之中，無數大能紛紛側目，不知女媧娘娘此行，所為何事。
金鰲島，碧遊宮深處。
葉青羽躺在床上，氣息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會熄滅。
洞府的石門，無聲無息地開啟。
一道聖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正是女媧聖人。
她看著床上那個幾乎已經不成人形的葉青羽，那張雍容華貴的臉上，也禁不住浮現出一抹錯愕。
她推演過無數次，知道葉青羽狀況不佳。
可親眼所見，還是被這股濃鬱的死氣所震撼。
這已經不是油盡燈枯了，這是連神魂本源都快要磨滅乾淨了。
“你……”
女媧朱唇輕啟，卻發現自己一時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聖人娘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葉青羽的聲音，乾澀而嘶啞。
他掙紮著想要坐起來行禮。
女媧一步上前，輕輕按住了他。
“不必多禮了。”
她嘆了口氣，翻手取出一物。
那是一朵金色的蓮花，共十二品，蓮台之上道韻流轉，散發著一股修復萬物，彌補缺憾的玄奧氣息。
正是洪荒異寶，道法金連。
“此物乃先天靈根，有彌補大道傷痕之效，你且煉化試試。”
女媧說著，便將那金蓮輕輕一推，懸浮在葉青羽的頭頂。
金色的光華垂落，如春雨般，想要滋潤他那早已乾涸的道基。
然而，那些金光在觸碰到葉青羽身體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一個無底的黑洞，被吞噬得一乾二淨，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葉青羽的狀況，沒有絲毫好轉。
女媧的動作停住了。
她收回了道法金蓮，臉上的訝然更濃。
她的寶物，居然沒用？
這說明葉青羽身上的道傷，已經超越了先天靈寶能夠修復的範疇。
這是必死之局，天道都救不回來。
“娘娘，不必白費力氣了。”
葉青羽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
女媧沉默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這個曾經在巫妖大劫中，以一己之力壓得兩族擡不起頭的絕世人傑，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
“當年巫妖量劫，若非你出手，人族還不知要再經歷多少磨難。”
“本宮，欠你一份因果。”
女媧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惋惜。
“娘娘言重了。”葉青羽輕輕搖頭，“我亦是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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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點了點頭，話鋒一轉。
“本宮此來，除了看望你，還有一事相詢。”
“近來，本宮於人道之中，參悟到一枚法印，隱約覺得人族的未來，將有大變。”
“你曾為人皇之師，對人族氣運的理解，遠超我等聖人。”
“不知對人族的未來，你有何看法？”
這才是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想從葉青羽這裡，探尋未來的天機。
洞府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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