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混沌中的那一縷氣洞府之外，羲和與嫦曦站在那裡，月華披在她們身上，卻驅不散那股源自元神深處的焦灼。
“雲霄仙子。”
羲和率先開口。
“我們能進去看看他嗎？”
雲霄擋在門前，臉上寫滿為難。
“兩位前輩，大師兄他……剛剛睡下，身體實在太過虛弱，經不起打擾。”
“我們不會打擾他，就看一眼。”
一向冷若冰霜的嫦曦也開了口，聲音裡是罕見的懇求。
雲霄還想說什麼，洞府內，忽然傳來一陣壓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咳……咳咳……”
三霄的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大師兄！”
碧霄再也忍不住，就要往裡沖。
“別慌。”
雲霄一把拉住她，深吸一口氣，對著羲和與嫦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兩位前輩，隨我來吧。”
“但……還請有個心理準備。”
石門緩緩推開。
一股濃重的藥草味混合著衰敗的死氣，撲麵而來。
洞府內光線昏暗，隻有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
石床上，躺著一個人。
一個白髮蒼蒼，身形枯槁，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散的人。
若非那依稀熟悉的輪廓，羲和與嫦曦根本無法將眼前這個油盡燈枯的老者，與記憶中那個算盡諸天，風華絕代的男人聯繫在一起。
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那個以天地為棋盤，聖人為棋子，談笑間騙過天道的瘋子，怎麼會落到這般田地。
巨大的反差，讓兩位太陰神女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嫦曦的身體晃了晃，那張萬古不化的冰山麵容上，一滴清淚悄然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麵上，碎成八瓣。
羲和更是無法自持，她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可那晶瑩的淚珠，卻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濡濕了胸前的宮裝。
“你們……來了啊。”
床上的葉青羽似乎是被開門的動靜驚醒，他艱難地睜開眼，聲音沙啞。
他看見了羲和與嫦曦，也看見了她們臉上的淚水。
他想扯出一個笑容，卻連牽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
“哭什麼。”
“人固有一死，我不過是提前了一點點而已。”
他越是這般雲淡風輕，羲和與嫦曦心中就越是悲痛。
“我們不準你死！”
羲和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卻有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當年你救了我們姐妹，這份因果，我們還沒還。”
“你若死了，我們便踏碎淩霄，逆亂輪迴，也要把你找回來！”
這位曾經的妖族天後，此刻展露出的霸道與執念，讓旁邊的三霄都為之心驚。
“咳咳……好大的口氣。”
葉青羽又咳嗽了兩聲，緩了口氣，才繼續說道：“別做傻事，聖人布下的棋局，你們攪不動的。”
“我們不管！”
碧霄也紅著眼睛喊道：“大師兄，你為截教，為我們做了那麼多，我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去死。”
洞府裡的氣氛，悲戚到了極點。
葉青羽看著她們一張張寫滿悲傷和決絕的臉，心中流過一些暖意。
他緩緩搖頭。
“我的情況，我自己清楚。”
“道傷已入膏肓，非藥石可醫，聖人來了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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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你們能陪著我說說話，我就很滿足了。”
他這番話，無異於是在交代後事。
雲霄強忍著淚水，搬來幾個蒲團。
“好，大師兄，我們都陪著你。”
幾人圍坐在床邊，誰也沒有再提那個沉重的話題。
她們開始說一些截教的趣事，說一些洪荒這些年的變化，想讓洞府裡的氣氛不那麼壓抑。
葉青羽隻是靜靜地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聊著聊著，羲和忽然開口。
“青羽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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