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斂心神，將翻湧的戰意壓下，心思沉沉——如今最重要的，是恢復力量，而這一切的關鍵，或許還在係統身上。
“係統，”蘇陽開口，語氣恢復了平靜，“現在你的功能還能啟用嗎？”
【叮！宿主。】
機械音依舊平穩，卻少了往日的靈動，透著一股本源虧空的滯澀。
【目前係統本源嚴重缺失，核心功能暫無法使用。】
蘇陽並不意外，當年係統為了護住他和神墟，幾乎耗盡了所有底蘊。
他追問：“想要啟用功能，需如何補全係統本源？”
【需剝奪其他係統的本源，用以填補自身虧空。】
“嗯？”蘇陽眉峰微挑，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一直以為，係統是獨屬於自己的機緣，卻沒想……
“你的意思是，這世間，還有其他係統？”
【對的，宿主】係統的回答簡潔明了。
【諸天萬界，皆有氣運所鍾者，係統便是應運而生的伴生物。奪取其本源，可助本係統恢復，甚至……超越過往。】
蘇陽沉默片刻，指尖在膝上輕輕敲擊。
剝奪其他係統的本源？
這聽起來，倒像是一條比當年橫推仙界更兇險的路。
可他擡眼望向神虛之外的天地，眸中不僅沒有懼意，反而燃起了更盛的光芒。
兇險又如何？
他連天道都敢殺，還會怕這些所謂的“係統擁有者”？
一千萬年的沉寂，早已讓他憋足了勁。如今前路雖險，卻至少有了方向。
“很好。”蘇陽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從這些係統開始吧。”
“宿主，其實你不用擔心。”
係統的機械音突然有了一絲微妙的起伏，不再是全然的冰冷。
反而透著一股源自本源的傲然，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那些所謂的垃圾係統，根本沒法跟我比。”
蘇陽指尖的動作一頓，擡眸看向虛空，眼中閃過一絲興味。
“我是這世上誕生的第一個係統，”係統的聲音裡帶著跨越億萬年的滄桑與睥睨，史稱“係統之祖”。
比他們早誕生了近億年，根基、底蘊，絕非那些貨色可比。”
它頓了頓，語氣裡染上幾分不屑：“而他們，不過是這近千年來才冒出來的垃圾，
靠著竊取我散逸的一縷本源碎片才得以成型，連完整的規則都構建不全，也配稱之為‘係統’？”
蘇陽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指尖在膝上輕輕一點：“哦？係統之祖？”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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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要麵對一群旗鼓相當的對手，卻沒想，自家係統竟是站在金字塔尖的存在。
近億年的積澱，對比千年的新生，這差距，幾乎是雲泥之別。
“這麼說來，奪取他們的本源，對你而言，倒像是易如反掌……”
【可以這麼說】係統的語氣恢復了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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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本源雖駁雜，卻能為我提供最基礎的養料。待我恢復三成威能，便可助宿主突破當前桎梏，重新擁有對抗仙界天道的資本。】
“不過宿主，你自身也得努力”：係統的聲音恢復了幾分沉穩。
“我是你的伴生物，一榮俱榮，你越強，我的功能才能徹底復甦，將來才有資本與仙界天道抗衡。”
蘇陽聞言，緩緩點頭。
他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係統再強，終究是外力，自身的根基才是立足之本。
這還是係統第一次跟他說這麼多，字裡行間的真誠，讓他心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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