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神墟內的凝重平靜不同,此刻的蒼元大陸,正被一場突如其來的異象徹底攪動。
就在九位族長催動令牌、“啟”字元文印在光門之上的剎那——
天啟神墟所在的方位,陡然爆發出一道貫穿天地的九彩光柱!
那光柱直衝九霄,撕裂雲層,將大陸東域的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絢爛的九彩之色,流光溢彩間,古老的道韻如潮水般擴散。
所過之處,無論是巍峨山脈還是奔騰江河,都在微微震顫,彷彿在迎接某種無上存在的降臨。
這般宏大的動靜,遠超任何秘境出世或強者渡劫,幾乎整個蒼元大陸的修士都能清晰望見。
東域,某處萬丈深穀中,一位盤膝打坐了數萬年的枯瘦老者猛地睜開眼,渾濁的瞳孔裡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擡頭望著那片九彩天穹,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這是……禁忌之地的氣息?不可能!天道封禁不是還在嗎?”
南域,一座漂浮在雲端的仙島上,幾位鶴髮童顏的老嫗同時起身,望著東方的異象。
手中的拂塵無風自動,神色凝重如臨大敵:“好強的威壓……比記載中任何上古遺跡的動靜都要恐怖!”
北域冰原,西域荒漠,中州腹地……
無數沉睡了數萬年的老怪物,或是閉關突破的宗門老祖,此刻都被這股恐怖的威勢驚醒。
他們或立於山巔,或懸於雲端,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東方,眼中充滿了震驚、疑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慌。
“那方向……是傳說中的天啟神墟?”
“九彩霞光貫天,道韻瀰漫百萬裡……這是要出世了?”
“數百萬年來無人能靠近的禁區,怎麼會突然有如此異動?”
議論聲在大陸各處響起,原本平靜的蒼元大陸,因這道九彩光柱徹底沸騰。
無數修士心中都湧起一個念頭:
天,要變了。
而此時,那道九彩光柱的源頭處,光門之內,數十萬道年輕的身影正源源不斷地踏入蒼元大。
走在最前頭的蘇沐言,腳踏在蒼元大陸的土地上時,眉頭幾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他早有耳聞,外界的天地靈氣遠不如神墟濃鬱,卻沒料到竟稀薄到這種地步——吸入肺腑的氣流。
清淡得幾乎感受不到靈力波動,與天啟神墟中那種仙氣氤氳、擡手便能掬起一捧仙液的環境相比,簡直判若雲泥。
“這靈氣……”蘇沐言下意識地運轉功法,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心中暗忖,“怕是比神墟裡用來凈化汙廢的靈泉邊的氣息還要寡淡,跟垃圾桶旁的濁氣倒有幾分相似。”
要知道,在天啟神墟,他們自幼吸納的便是精純仙氣,濃鬱到幾乎能凝結成液態。
絲絲縷縷滲入四肢百骸,滋養著每一寸筋骨。
而神墟虛空裡瀰漫的混沌之氣,更是霸道絕倫,需得有族中特製的護心玉屏隔絕。
否則以他們的修為,貿然吸入一口都可能被那股狂暴的能量撐得經脈寸斷。
可眼前這蒼元大陸……
蘇沐言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那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靈氣,眸中閃過一絲瞭然。
難怪這方天地的修士境界普遍不高,單憑這樣的環境,能修鍊到大帝境,已是逆天改命了。
但轉念一想,蘇沐言心頭又湧上一股敬畏——這方天地,可是始祖蘇陽的誕生之地啊。
在如此貧瘠的靈氣環境中,始祖竟能一步步崛起,帶領天啟九族橫掃諸天。
創下那般不朽基業……光是想想,就讓人由衷敬佩。
這般念頭剛起,他臉上的嫌棄便淡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鄭重。
不過片刻,數十萬族中小輩已盡數踏入蒼元大陸。
他們的反應與蘇沐言如出一轍:先是吸靈氣時眉頭緊鎖,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嫌棄,彷彿吸入的不是靈氣,而是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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