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整個東域的目光,都像被無形的線牽引著,死死聚焦在天靈州那片被上千準帝威壓籠罩的山脈之上。
平靜了數萬年的東域,彷彿被投入了一顆驚雷,沉睡的勢力開始蘇醒,隱世的強者蠢蠢欲動。
各方勢力的探子如同過江之鯽,朝著天靈州匯聚;
隱秘的傳訊符在虛空穿梭,帶來一個個驚惶不定的消息。
暗流開始瘋狂湧動,各方勢力的目光在虛空中交織碰撞,空氣中瀰漫著山雨欲來的凝重,彷彿一場席捲整個東域的風暴,已在悄然醞釀。
而身處這場風暴最中心的青雲宗,此刻卻依舊死寂一片。
山風穿過破碎的亭台,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座瀕臨覆滅的宗門哀嚎。
主峰大殿裡,陸遠與幾位長老依舊匍匐在地,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隻能在心中瘋狂祈禱,希望這場無妄之災能早日過去。
十幾息的時間,在死寂的氛圍中顯得格外漫長。
下方的青雲宗裡,除了山風嗚咽,再無半分動靜。
那些細密如網的神念反覆掃過,卻始終沒找到那股與係統相關的特殊氣息,連帶著蘇沐言眉頭也微微蹙起。
“言哥,難不成是坐標錯了?”旁邊一位君家子弟按捺不住,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他本就覺得對付一個大聖境宗門是小題大做,此刻遲遲找不到目標,更是按捺不住躁動。
話音未落,他手臂猛地一擡!
一股無形的吸力驟然爆發,直撲主峰大殿!
“啊!”
趴在地上的陸遠隻覺一股巨力襲來,身體不受控製地騰空而起,下一秒便被那君家子弟掐住了脖頸,像拎小雞般提在半空。
窒息感瞬間淹沒了陸遠,他雙腳徒勞地蹬踹,臉色漲得青紫。
雙手死死抓住對方的手腕,聲音嘶啞破碎:“前……前輩!饒命!饒命啊!”
“我……我青雲宗到底哪裡得罪了諸位前輩?還請明說!我……我等一定賠償!”
他眼中滿是恐懼,淚水與冷汗混在一起,順著臉頰滑落。
堂堂一宗之主,此刻卻像砧闆上的魚肉,連半分反抗之力都沒有。
大殿裡的幾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起身卻被無形的威壓死死釘在原地。
隻能眼睜睜看著宗主被擒,嘴裡發出“嗚嗚”的哀求聲。
半空中,蘇沐言眉頭皺得更緊,沉聲喝道:“君昊!住手!”
那君家子弟聞言,雖有些不情願,卻還是鬆了些力道,隻是依舊提著陸浩遠的脖頸。
冷聲道:“言哥,這老東西說不定知道些什麼,問問便知。”
陸浩遠抓住這口氣的機會,劇烈地喘息著,看向蘇沐言的目光裡充滿了哀求:
“前……前輩……我真的不知道……我青雲宗世代在此修行,從未招惹過任何大人物啊……”
蘇沐言目光掃過陸浩遠,見他褲襠處已然濡濕一片,狼狽得連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眼底閃過一絲嫌惡。
神念再次地毯式掃過青雲宗,依舊毫無所獲。
他眉頭緊鎖,沉吟片刻,語氣陡然轉冷:
“既然找不到目標,這青雲宗留著也是隱患,直接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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