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是何等恐怖的大戰？”一位化作灰雀的探子，鳥喙都在不受控製地發顫。
“數百座山脈都快被打崩了！這力道，怕是能把半座天靈州都給掀起來！”
“你們看那處深坑！”另一位黑衣探子壓低了聲音，指尖指向那數萬米深的巨坑，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
“這痕跡……絕非準帝能留下的，恐怕隻有大帝出手，才能砸出這等規模的窟窿！”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那深坑漆黑一片，彷彿連通著九幽，邊緣的岩石還在滋滋冒著白煙，顯然是被恐怖力量炙烤過。
“還有這些血跡……”一位隱匿在虛空裂縫中的密探，聲音透過空間傳來，帶著幾分沙啞。
“上麵殘留的大帝氣息雖然微弱，但絕不會錯！這裡真的有大帝隕落或重傷！”
“更嚇人的是那些準帝氣息！”有人補充道，目光掃過廢墟各處。
“至少上千道！而且每一道都凝練得可怕，這等陣容，東域哪個勢力能拿得出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目光在廢墟中殘留的碎骨、染血的衣袍碎片上掃過，臉上寫滿了震撼與後怕。
“說起來，這青雲宗也算是出息了。”一位探子咂了咂嘴，語氣複雜。
“平日裡在東域連二流都排不上，臨死前竟能引動大帝和上千準帝在此死戰，恐怕他們宗主泉下有知，都得笑醒過來。”
議論間，這些探子不敢久留，紛紛將眼前的景象烙印在神識中。
如同驚弓之鳥般四散離去——這等秘聞，必須第一時間傳回各自勢力。
他們離開後沒多久，更多的身影便湧了過來。
附近的小宗門長老帶著弟子，小心翼翼地在廢墟邊緣徘徊，希望能撿到些大戰殘留的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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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們則更直接，拿命在廢墟中翻找，哪怕是塊沾了帝威的廢鐵，在他們眼裡都是寶貝；
甚至有修士特意帶著香爐祭品趕來，對著廢墟焚香叩拜，把這裡當成了見證傳奇的聖地。
不過半天時間，這場大戰的消息便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東域。
太清州的茶館裡，說書先生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地講著“青衫大帝獨戰千尊準帝，拳碎星辰腳裂大地”的傳奇。
無極州的坊市中，修士們圍在一起，拿著從廢墟撿來的碎石互相炫耀，添油加醋地描述著戰場的慘烈。
“聽說了嗎？天靈州，有位大帝出世了！”
“何止啊！那位大帝一個人對戰上千個準帝呢！”
“最後好像兩敗俱傷了？那夥準帝也不是好惹的，聽說個個能硬撼大帝！”
流言蜚語如同潮水般蔓延，整個東域都在為這場大戰沸騰。
沒人知道真相究竟如何，卻不妨礙他們用最誇張的想象，編織著屬於這場大戰的傳奇。
而那片滿目瘡痍的廢墟之上，風捲起碎石，發出嗚嗚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剛才的慘烈，又像是在預示著，東域即將迎來一場更大的風暴。
……
太蒼州，帝族蘇家祖地。
雲霧繚繞的山巒深處，一座通體由白玉雕琢的宮殿靜靜矗立，殿前的廣場上，刻滿了運轉了百萬年的聚靈大陣，靈氣濃鬱得幾乎化作實質。
蘇家族長蘇玄，一襲紫金龍紋袍，正負手立於殿外，目光望向天靈州的方向，眉頭緊鎖。
在他前方，一塊丈許寬的青石蒲團上，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蘇家老祖蘇冥。
老者看似蒼老，雙眸卻深邃如星空，周身氣息若有若無，彷彿與天地融為一體，正是活了一百多萬年的大帝巔峰強者。
“老祖，”蘇玄躬身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凝重，“天靈州那場大戰，您怎麼看？”
蘇冥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沉吟片刻後，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沙啞：“東域數百萬年來一直安穩，盡在蘇家掌控之中，卻沒料到，竟藏著一位能引動上千準帝圍殺的大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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