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隻百靈鳥。
弘曆閑著沒事的時候，就順帶教她讀書習字。他才不管旗人那套“女子無才便是德”的說法，現在女子不能考科舉出仕是真的，但讀書明理總歸是好的。
富察諸瑛也爭氣，學得很快，現在已經能自己看書了，遇到不認識的字還會追著他問。
富察格格過了今年就是十四歲了，十四歲的少女，正是從花苞開始綻放的年紀。身材開始抽條，曲線也玲瓏起來，眉眼間的稚氣褪去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明艷的生機。有時候她笑起來，弘曆會覺得整個屋子都亮了幾分。
“恭賀四阿哥新年快樂！”
富察諸瑛又行了一禮，笑意盈盈。昨晚弘曆是在養心殿和雍正一起守歲的，她這才剛來得及拜年。
“也恭喜你新年快樂，給你個大紅包。”弘曆笑著從袖口裡掏出兩個紅紙包的金錁子遞給她，想了想，又掏了一個扔給後麵的李玉。反正都是昨晚從雍正那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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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給你一個，沾沾喜氣！”
“謝主子！”李玉忙不疊地跪下謝恩，圓胖的臉十分討喜。這太監是康熙爺指派給他的，跟了弘曆好幾年了，辦事妥帖，弘曆用得順手。
“好了，你從賬上支五十兩分給下麵的奴才，晚上我和富察格格吃鍋子，記住多放芝麻醬糖蒜，要六必居的，不要香菜，你們也自己熱鬧熱鬧，不必來伺候了。”弘曆揮了揮手，剛剛有了一大筆賞賜，花點錢收買人心還是要的。
“多謝主子!“李玉千恩萬謝地退了出去，腳步輕快地安排做事去了。
門簾落下，屋裡安靜下來。
守了一夜歲的弘曆在富察格格的伺候下換下朝服，穿上柔軟的寢衣往臨窗的軟榻上一歪。地龍燒得熱乎乎的，軟榻上也鋪著厚厚的褥子，整個人陷進去就不想動了。
他正準備眯一覺，一個溫軟的身子就鑽進了懷裡。
弘曆低頭，正對上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呦，”他笑了，伸手颳了刮她的小鼻子，“又來夜襲爺？這天還沒黑呢，就想勾著爺白日宣淫？膽子不小啊。”
私下兩人相處的時候，弘曆也不擺什麼皇子架子。諸瑛也習慣了，不但沒躲，反而又往他懷裡拱了拱，像隻找窩的小貓。
“爺，”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奴才家裡來信了。說是今年皇上要給爺把身邊的使女補齊，到時候怕爺就把奴才給忘了。”
她擡起頭，眼眶有點紅：“再說，奴才都十四了，宮外頭這年紀都能嫁人了。”
弘曆嘆了口氣。
“諸瑛啊，”他隻有在兩個人的時候才會叫富察諸瑛的本名，女兒家的閨名不能隨便給外人聽去，“你又忘了爺的話了。”
他把人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擱在她發頂上，聲音低沉又溫和：“十四歲還是太小了。要是傷了身子，你不心疼，爺還心疼呢。”
懷裡的身子僵了一瞬，然後軟下來。
“等你到十八歲，”弘曆繼續說，語氣裡帶著笑，“爺肯定給你辦得明明白白的。你啊，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去。爺記得清清楚楚，你是我身邊第一個格格，誰也越不過你去。”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現在你多讀書認字，爺跟你說，讀書明理，以後給爺生個聰明的小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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