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居鹹福宮。”
“是。”弘曆低頭謝恩，心裡卻在吐槽，不愧是老渣男了，直接用鈕鈷祿氏和耿嬪頂了甄嬛和端妃的位置，連宮室都不能變換，保全了皇家臉麵，也沒在前朝引發半分風波。
還沒等他吐槽完，雍正的聲音再次響起，“弘曆，你和太子妃去再去幫朕做件事。”
“請皇阿瑪吩咐。”
“後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需要有人料理善後。”雍正的聲音透露著疲憊，“隻是如今高位妃嬪全部獲罪，新冊封的皇貴妃和端貴妃久居圓明園，對後宮不了解，無人主持大局。按製，太子妃位比皇貴妃，就讓你的福晉富察氏主持這件事吧。”
弘曆立刻跪下，“父皇，兒臣不敢僭越！”這不是客套，他是真的不敢。太子妃位比皇貴妃不假，但讓琅嬅以太子妃身份主持後宮事務，難保不是雍正的試探。
雍正大概猜到了他在顧慮什麼，“無妨，你皇瑪法也曾讓廢太子胤礽的嫡福晉瓜爾佳氏管理後宮，前朝誠孝昭皇後也曾以太子妃的身份管理後宮。”
弘曆愣了一下，廢太子胤礽和誠孝昭皇後的老公朱高熾，這兩個人是好榜樣嗎？胤礽兩立兩廢，最終幽禁至死，朱高熾雖然順利登基，但是在位10個月就去世了。
但他沒來得及反駁，雍正的下一句話讓他把所有念頭都咽了回去。
“今天朝堂上三道聖旨，你應該也看懂了。朕沒有幾日好活了，現在的精力隻顧得上前朝——朕，要把大清乾乾淨淨地交給你。後宮的事情，你放心地去做吧。”
弘曆跪在地上，看著軟榻上枯瘦的老人，鼻樑微微有些發酸。“兒臣不敢！還望皇阿瑪保重龍體！”
但是弘曆還是不放心，雍正的態度雖然已經明確了，但是琅嬅畢竟還不到二十歲，和後宮裡麵那幫老妖婆打擂台，鬥不過咋辦。
“啟稟皇上，要說後宮中，和罪人甄氏最不對付的，當屬皇後烏拉那拉氏。”弘曆說這句話時，語氣很謹慎，“隻是皇後被幽禁景仁宮，與皇阿瑪死生不復相見。可否請皇阿瑪開恩，讓她出宮在旁輔佐太子妃？”
雍正轉過頭來，看了弘曆一眼，那一眼裡有一層極淡極淡的驚訝，他大概沒想到弘曆會主動提起景仁宮。
然後他把目光移開了，望著窗外，沉默了片刻。“你自己決定吧。”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無關緊要的事情，如今的他隻想在有限的時間內把朝堂上的事情理順，剷除貪官汙吏，建立軍機處收攏權力，把權力平穩地交接完。
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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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正靠在軟榻上，像是在這一番對話中耗盡了全部力氣，胸膛緩慢而沉重地起伏著，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枕靠邊摸出一本書，遞給弘曆。
“這本書你拿去看看，看完了來回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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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曆雙手接過——《大義覺迷錄》。他聽說過這本書，這是雍正今年親自編纂的，批駁曾靜等人對雍正的種種攻訐：弒父、逼母、殺兄、屠弟，所有九龍奪嫡之後民間流傳的惡名，雍正都在這本書裡一條一條地親自反駁，看來如今終於編完了。
一個皇帝，親自下場替自己辯護，這在幾千年的歷史裡都是絕無僅有的。
雍正為什麼要在這個時候把這本書給他？是要他記住自己承受過的罵名？還是要他明白，坐在龍椅上的人，身前身後都是刀？弘曆把書緊緊攥在手裡。
“兒臣告退。”
“去吧。”依舊是疲憊不堪的聲音。
出了養心殿，夏刈帶著皇後的金冊金印在門外候著，“太子殿下，皇上讓奴才把皇後冊寶交給您。”
金冊是純金打製的冊頁，金印是皇後行使權力時鈐蓋的印章，兩樣東西在正午的陽光下格外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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