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時要能批量仿製眼前的巡洋艦,並且按照皇上給的名為“憲法號”的圖紙來試製新式巡洋艦;到第三個四年計劃結束時,就要至少造出一艘皇上給他看的圖紙上的那艘排水量足足三千多正和噸的“魯莽級”炮艦。
兩款新式戰艦,光圖紙就有他一人高,製造難度肉眼可見的大,按照弘曆給的進度表,馬喇感覺自己怕是活不到第四個四年計劃了。
首先材料上就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早在施琅攻台的時候,為了打造水師戰艦就把沿海的巨木砍得差不多了,但是他拿著這些理由去找皇上求情時,看到皇上已經讓理藩院通知朝鮮、暹羅等國把年貢全部換成當地的優質鬆木、柚木,還讓人去雲貴和東北找木頭,連宮裡預備修宮殿皇陵的大料都被調配過來。看到皇上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樣子,馬喇求寬限的話語卡在嘴邊又咽了下去。
趙殿最也沒好到哪去,跟著到來的船隊裡麵有遵化那座高爐的的核心部件和從瑞典高薪雇傭的煉鐵工人,皇上給他的任務是在兩個四年計劃內,能大批量地造出合格的鐵質槍炮,要求性能不能輸給西夷,並且讓他儘快攻克高爐技術,在山西、撫順、湖北等地選址建立新的鋼鐵廠。海量的技術圖紙和造辦處的能工巧匠們已經在遵化等著他了。
趙殿最本來還想搪塞一下,但是聽內務府和戶部的同僚說,皇上為了買高爐、籌銅鑄炮把自己的內庫花得傾家蕩產,連平日裡最愛喝的獅峰龍井都斷了頓了。皇上下來這麼大本錢,自己到時候要是拿不出皇上要的槍炮高爐,估計皇上能把自己認識的、不認識的九族全都帶到自己麵前,讓自己挨個認個遍。
查弼納也一個頭兩個大,秦立已經帶著那個丹麥人走到他麵前,開始做介紹了。這個西洋蠻子叫什麼“奧弗特·菲舍爾·韋塞爾”,見到自己既不下跪也不作揖,就那麼直愣愣地伸出一隻手來,讓查弼納有些不知所措。
秦立趕緊出來打圓場,在廣州過了半年多,他早就知道怎麼跟洋人打交道。他上前一步,大大方方地握住奧弗特的手,上下搖了搖,然後鬆開,回頭對查弼納低聲道:“查大人,這是西洋人的握手禮,表示手裡沒有武器,彼此信任。在西洋,兩個人初次見麵如果不握手,反而是不禮貌的。”
查弼納看著奧弗特毛茸茸的大手,一臉不情願,自己堂堂兵部尚書,見你個蠻夷已經是給你天大的麵子了,還要和你握手?
但是查弼納腦海裡突然響起了弘曆陰惻惻的聲音,很快眼前也有了畫麵,畫麵裡弘曆站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張海防輿圖,背對著他,燭火把他投在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張輿圖是從廣州十三行輾轉搞來的西洋海圖,上麵標註著荷蘭東印度公司在爪哇的據點、英國在馬六甲新建的商館、西班牙在呂宋的殖民區,還有法國人在暹羅灣的活動範圍。
“愛卿,海軍建設是未來的重中之重,這些西洋教官你們得給朕好好伺候好。朕不管你賄賂也好,騙也好,隻是得把這些洋人哄高興了,把他們的壓箱底的本事掏乾淨。如果十年後,海軍如果還不能深入遠洋,揚國威於海外——朕摘了你的頂戴下麵的腦袋,可不要怨朕啊。”
畫麵裡弘曆笑容和藹,但是那雙眼睛在燭光下閃著寒光,像一隻打量著羊羔的餓狼。
查弼納沒來由的突然打了一個寒顫,然後猛地伸出雙手,一把攥住奧弗特伸出的手,雙手緊緊包裹住那隻毛茸茸的大手,上下搖了又搖,熱情的像見到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就是臉上的笑容有些難看。奧弗特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感染了,嘴角也跟著上翹起來,還伸出另一隻手拍了拍查弼納的肩膀,讓查弼納臉上的笑容又僵硬了幾分。
經過十三行的翻譯一通高情商的翻譯後,兩撥人馬終於融洽起來,查弼納全程掛著那張笑得太用力以至於有些發僵的臉,隻是悄悄的在袖子裡用帕子擦了好幾遍手,奧弗特則在翻譯的幫助下開始詢問軍港的水深和船塢的承載能力,在內務府的鈔能力下,這些西洋教官還算盡心。
碼頭上的號角吹響了,北洋水師學堂的第一批學員列隊走上碼頭,在碼頭兩邊列隊舉槍行禮,隊列最前麵是一麵新繡的北洋水師學堂校旗——深藍底,正中是龍紋和鐵錨交織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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