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鑼鼓聲漸漸逼近。
劉年一家人站在一起,注視著這幾個名義上的親人,緊緊依靠著彼此。
這麼多年,天地的風雨,他們扛過,生活的苦痛,他們也吃過。
就算巨斧幫逼迫,就算所謂親人覬覦。
那又如何呢?
他們無懼。
劉年小聲對父母說道:“巨斧幫的事情你們別擔心,我在金剛門表現很好 ,陳龍應該是來給我們賠禮道歉的。”
賠禮道歉?
聽到兒子劉年的話,劉孝存夫婦驚得都不知道說什麼。
反應過來的他們,立刻興奮起來。
自家的兒子,果然給他們爭氣啊。
不僅接連在金剛門露臉,如今更是連巨斧幫的陳龍都要低頭了。
既然如此,那這些惡親戚他們還有什麼怕的!
劉老太爺柱起拐杖,緩步走到劉孝存身前,和藹地抓住了小兒子的手。
他用蒼老的聲音道:“老二,你們一家回來吧,府裡再不好,起碼還能給你們一口飯吃。”
劉仁遠扶著劉老太爺,不快道:“老二,爹都這麼說了,你怎麼還不答應。”
十六歲的劉興武嚷嚷道:“爺爺,爹,我看他們幾個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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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幫的人都要來了,他們還死扛著幹什麼?
他們要找死的話,就讓他們死去吧。”
大哥劉昌武拍了拍劉興武的肩膀,一副你還太年輕的表情。
他鄙夷地看了所謂的小叔一眼,淡淡道:“興武,他們不是想找死,是想談一個好價錢罷了。”
劉仁遠嘆了口氣:“算了算了,老二,你有什麼要求就提出來吧,我答應就是了。”
劉老太爺咳嗽一聲,吩咐道:“老二,巨斧幫的事情,我們可以幫你扛下來。
昌武現在是正式武者,更是血刀武館的內門弟子,想來他們會給我劉府一個麵子的。
但你們也要知足,我們能幫忙,已經是情分了,別妄想太多。
回去以後,你們要乖乖聽話,聽從我們的安排。”
在他看來,自己二兒子一家已經走投無路了。
如今除了回去,還有什麼辦法呢?
現在還死撐著不開口,就是守著那點顏麵罷了。
劉孝存臉色慢慢漲紅,旋即又一陣發白,滿臉的失望與恨意。
他向前一步,向著劉老太爺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爹,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爹,也是最後一次見你了。”
“我分家的時候,已經斷了血脈親緣,全家與劉府再無瓜葛。”
“這一次再見麵,別說血脈親緣,你我之間連最後一點情分也沒了。”
“你們滾吧,再不走,就別怪我翻臉了。”
說罷,他拿起牆角的鋤頭,隨時準備鋤人。
望著自己的父親,劉孝存心裡隻有痛苦和失望。
曾經他以為,自己是父親的兒子。
後來才發現,大哥才是父親的兒子,自己隻是他們的牛馬而已。
等他娶妻生子,一家人更是堪比賣身的奴僕。
既然如此,這樣的親人還留著做什麼呢。
如今,家人已經給足了他親情,兒子劉年更是給他長臉。
一家人的奔頭,比所謂的劉府好太多了。
他才不想回劉府,更不想認這些噁心人的親戚。
“你說什麼?”
劉老太爺怒目圓睜,一拐杖砸向劉孝存。
“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老子好心來救你一家,不感恩還則罷了,竟然還敢心存恨意?!混賬!”
他罵罵咧咧,恨不得將對方當場打死。
劉孝存自然沒傻乎乎地挨打,早就躲閃開來。
“我家日子好的很,要你來救?”
“我告訴你,我兒子劉年可是去金剛武館了,前途廣大著呢!”
陳鐵牛聞言,也梗著脖子道:“沒錯,我年哥可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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