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
廝殺聲驟然在褐堡與鎮內響起,刺破了寂靜長夜。
褐堡,領主起居室。
瑞佛雷猛地從夢中驚醒,顫顫巍巍坐起身。
耳中傳來一陣陣悽厲呼喊,顯然不是夢境。
「衛兵!」瑞佛雷目露驚懼,嘶啞著嗓子喊道:
「快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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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咚~!房門忽然推開。
「老爺,不好了!」
幾名侍衛僕從急匆匆跑進臥室,顧不上行禮,顫聲稟報導:
「有僕人回來報信,奧利安少爺正率兵進攻長子塔!」
「你說什麼?!」
瑞佛雷聞言如遭雷擊,腦袋噔地一下懵了。
他不敢相信,幼子竟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快、快扶我起來」,老瑞佛雷回過神來,又驚又怒:
「速速傳我命令,讓奧利安那畜生給我收兵滾回來!」
「快給我更衣,通知夫人和卡勒姆學士過來見我。」
「是,大人!」侍衛們匆匆告退,趕去傳達領主命令。
「老爺,您小心身體」,老僕人連忙上前攙扶自家伯爵。
瑞佛雷在僕人幫助下穿好睡袍,嘴唇哆嗦著,依舊氣憤難平:
「奧利安這個畜生,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咚~房門忽然被撞開。
瑞佛雷心中一驚,轉頭望去。
幾名傳信侍衛去而復返,臉色難看,緩緩倒退回房間。
「你們回來做什麼?」老瑞佛雷皺眉嗬斥。
侍衛們武器已被收繳,一臉無奈的讓開路。
雅拉夫人帶著一眾衛兵和卡勒姆學士,緩步走進臥室。
「夫人,你…」瑞佛雷話音一滯,
他望著妻子淡漠從容的模樣,又看向神情凝重的老學士,心底驟然湧上一股不祥預感。
「老爺,蘭斯謀逆叛亂,想要殺害我母子兩人,他圖謀弒親、罪大惡極。」
雅拉夫人手撫裙擺,姿態優雅地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老邁無能的丈夫,淡淡說道:
「今夜,奧利安正是奉您的命令,要將他就地處決……」
靜…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雅拉夫人周遭眾多親信衛兵,各個手按劍柄,冷眼盯著一眾侍從和僕人。
「你…」瑞佛雷氣怒交加,眼前猛地一黑。
他身子打晃,仰麵向後倒去。
「老爺!」眾人大驚失色。
還好身旁僕人反應迅速,一把攙扶住老伯爵。
雅拉夫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想上前看望,卻突然停下腳步。
卡勒姆老學士急忙上前,又是捶背又是撫胸,總算幫老領主順了氣。
「嗬…」瑞佛雷喉嚨裡長出一口氣,老臉愈發灰暗,頹然地坐在床沿。
「若是不打算對我動手,就帶人離開吧。」
瑞佛雷低垂著腦袋,再也不看妻子一眼,聲音低沉沙啞:
「看在七神的份上,不要讓我看到你。」
雅拉夫人神色複雜,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衛兵安排道:
「從今晚開始,由你們守衛主堡,其餘閒雜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遵命,夫人」,衛兵隊長正色俯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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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顧好老爺」,雅拉夫人語氣低沉,深深看了瑞佛雷一眼。
夫妻一場,今夜從此恩斷情絕,以後便形同陌路吧。
她心中沉重嘆息,轉身向外走去。
「老爺,您保重」,卡勒姆學士朝老領主躬身一禮。
一眾萊克家族僕人和侍衛神色複雜,無奈告辭離開。
眾人魚貫走出臥室。
片刻以後,房間裡忽然響起老人痛心疾首的沙啞哭喊:
「骨肉相殘啊!」
「七神在上,我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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