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奧利安少爺真是被冤枉的,老爺還以為是他派人刺殺蘭斯少爺。」
卡勒姆胸口不斷起伏,氣憤難平:
「蘭斯少爺死不瞑目,奧利安少爺現在也凶多吉少,該死的威廉瑞克!我一定要把真相告訴老爺和夫人!」
看著老人氣憤填膺的模樣,索倫眼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沒猜錯的話,這些年應該就是威廉瑞克,在暗中挑唆萊克兄弟爭鬥。
如今他更是悍然撕下偽裝,
軟禁伯爵夫婦、控製暮穀鎮和褐堡,狼子野心暴漏無疑。
黃泥巴掉在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他有口也難辯。
「老爺子…」索倫麵露不忍,幾番躊躇,長嘆一聲:
「據我打探所知,奧利安少爺…已經死在了大火之中。」
卡勒姆身子一抖,嘴唇哆嗦半天卻失聲語塞,心中悲哀。
他服務大半輩子的萊克家族,兩個繼承人全因內鬥而死,死不瞑目……
索倫垂下眼簾,握住老人顫抖手掌,義憤填膺:
「威廉瑞克謀害兩位少爺,簡直是罪大惡極!」
「我猜到他軟禁伯爵夫婦,老爺子一定會冒險行動,將真相傳告給諸位封臣,請他們起兵救援,
但你年邁又孤身一人,想要從戒備森嚴的褐堡逃出去,簡直難如登天。」
卡勒姆喉中哽咽,心頭悲痛又無奈。
他如何不明白今晚冒然行動,絕對是凶多吉少。
但事關伯爵夫婦與家族存亡,他就算豁出老命,也要冒險一試。
羅南三人麵麵相覷,心中直呼厲害。
索倫這混蛋一番話半真半假,但站在眼前這老頭子角度而言,
一邊是罪行暴露、野心勃勃的威廉瑞克,一邊是他看著長大的憨厚私生子,
此刻任誰來評判,都會認定這一連串陰謀,全是出自威廉瑞克之手。
三兄弟憋著笑,暗中互相使眼色:原來僱傭我們的是威廉瑞克啊?
「老爺子,我不能坐視你冒險。」
索倫神色鄭重,握緊老人手掌,義正言辭道:
「我雖是私生子,卻也是家族一手撫養成人,這份恩情,我索倫永不敢忘!」
「我願代你奔走聯絡各封臣,救出伯爵和夫人!」
老學士心頭一熱,注視著索倫臉上傷痕與堅毅神色,心裡十分欣慰。
患難見真情啊。
「好孩子,家族…永遠不會忘記你的付出。」
老人喉頭哽咽,顫抖著從袖子裡取出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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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夫人親手血書,命我號召封臣起兵,你拿著。」
夫人的血書有個屁用!
「老爺子,隻有這個恐怕不夠」,索倫搖了搖頭,隨手收起血書:
「我人微言輕,若無可靠信物為證,家族封臣絕不會輕信於我。」
老學士冷靜下來,也深知其中利害。
「你說的對」,老人沉吟過後,壓低聲音道:
「老爺和夫人抱病在身,我會藉助診治照料為由,把消息轉告給他們,為你取來信物。」
「好!」索倫眼底浮起一抹滿意色彩,再三叮囑:
「老爺子不必急於一時,我今晚冒險潛入城堡,就是不想看到你出現意外。」
望著索倫眼中不加掩飾的關切,卡勒姆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索倫手掌:
「放心吧。」
索倫無聲鬆了口氣,狗槽的萊克家死光了,自己都不在乎。
但老學士對前身有撫養之恩,對自己也十分照顧,決不能看著老人白白送死。
有老學士這個中間人出麵,也免了自己冒險一路殺到伯爵麵前。
雙方約定時間,
索倫目送老爺子回房,帶著三兄弟消失在城堡內……
…
次日入夜時分。
主堡起居室。
雅拉夫人閉目躺在床上,對周遭諸事漠不關心。
卡勒姆躬身立在床邊,伸手探了探夫人的額頭,露出一絲寬慰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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