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閨蜜已過了小半月,春光大好,上海城郊的櫻花開得漫山遍野,粉白如雲,連風裡都裹著清甜的花香。
宋府窗台上的葉子吹得輕輕晃動,宋書錦正臨窗抄錄詩詞,字跡清雋溫婉,一如她本人的性子,安靜得沒有半分聲響。
宋書錦住在家裡,日子過得清淡又規整,白日裡府裡閑來無事,便在園子裡擺弄花花草草,極少出門。
也甚少與府裡的兄弟姐妹往來,將自己縮在一方小天地裡。
這日清晨,陽光剛漫過園子,院外便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伴著丫鬟的通傳,一道清脆靈動的聲音先一步傳了進來:
“書錦,書錦,快出來呀!”
宋書錦正坐在窗邊翻著詩集,擡頭便見
一身嫩黃色洋裝的夏晚音快步走了進來,發間別著一朵小雛菊,眉眼彎彎,滿是朝氣。
夏晚音是海關總長的小女兒,性子爽朗直率,與宋書錦自幼相識,是她為數不多能敞開心扉的閨蜜。
她一進門便拉住宋書錦的手:
“大好的春光,你總悶在園子裡做什麼,我約了你,
咱們去城郊踏春,再去街上逛一逛,做身新衣裳,吃你最愛的藕粉桂花糕,好不好?”
宋書錦本就不喜宅院裡的壓抑,被她這般一說,心頭也動了念想,輕輕點頭:
“好,都聽你的。”
她回房換了一身月白色布麵旗袍,裙擺綉著細碎的蘭花紋,沒有多餘的珠翠,隻挽起青絲,簪一支素玉簪,愈發襯得眉眼清潤柔和。
夏晚音看著她,忍不住讚歎:
“書錦,你生得這般好看,偏偏總穿得這麼素凈,不過就算是素衣,也比那些穿金戴銀的小姐好看多了。”
宋書錦微微垂眸,笑意溫婉:
“不過是尋常衣裳罷了。”
兩人帶著各自的丫鬟,輕裝出了宋府。
春日的街頭熱鬧非凡,商販沿街叫賣,黃包車穿梭往來,街邊的洋行、綢緞鋪琳琅滿目,風一吹,滿街的花香與煙火氣交織,愜意極了。
夏晚音拉著宋書錦,先去了城郊的櫻花園。漫山的櫻花盛放,粉白花瓣隨風飄落,鋪成一地花毯。
遊人不多,宋書錦走在花樹下,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花瓣,清冷的眉眼間,難得露出幾分少女的靈動,陽光落在她臉上,暖得柔和。
夏晚音在一旁笑著,時不時拉著她一同駐足,兩人在花林間漫步,說著少女間的悄悄話,從詩書文章,說到坊間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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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書錦話不多,卻始終認真聽著,偶爾應聲,眼底滿是鬆弛的暖意,這是她在宋家宅院裡,從未有過的輕鬆。
逛至午後,兩人腹中飢餓,便去了街上最有名的點心鋪,買了熱乎的藕粉桂花糕、雲片糕,又尋了一家茶樓,坐下來喝著春茶,吃著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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