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坦白一個月轉瞬而過,春光依舊明媚,櫻花開落如常,可宋書錦心底堆積的鬱結,一日比一日沉重。
父親已經敲定所有事宜,同謝家互換庚帖,婚事闆上釘釘。
她終究瞞不住一輩子,心中掙紮許久,終究提筆傳話,約夏晚音在往日櫻花園涼亭相見。
風落櫻絮,滿庭輕柔。
宋書錦一身素色旗袍獨坐石凳,神色清淡。
夏晚音趕來時,一眼便看出她不對勁。往日裡書錦清冷溫順,眉目柔和,
今日卻黯淡無神,整個人安靜得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裡。
“怎麼單獨約我來這裡?臉色這般難看。”
夏晚音連忙坐到她身旁,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語氣擔憂,
“是不是府裡有人刁難你?”
掌心暖意傳來,宋書錦喉頭驟然一緊,眼眶瞬時發酸。
她垂下眸子,隱忍許久,才輕輕開口,聲音極輕,
“晚音,我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夏晚音心頭一跳,斂了笑意:
“何事?”
宋書錦擡眸,強忍著不讓眼淚墜落,一字一頓,輕聲道。
“我快要定親出嫁了。”
夏晚音愣了愣,下意識笑著:
“好事啊,難不成是簡行之那邊?我早就盼著你們……”
“不是他。”
宋書錦偏過頭,不敢看她,聲音輕得發顫:
“是謝良辰。
滬上執掌兵權的謝家,那位軍閥。父親早已私下定下,拿我同謝家聯姻,護宋家商路安穩,婚期定在下月。”
一瞬間,周遭寂靜無聲。
夏晚音臉上笑意盡數褪去,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謝良辰?!書錦你…….”
她驟然明白,那日書錦沉默寡言,刻意避開話題,
原來她早就知曉,卻獨自一人藏著所有苦楚。
“你早就知道了,對不對?”
宋書錦鼻尖泛紅,隱忍許久的情緒終於潰堤,淚水無聲滾落,順著白皙臉頰滑落,
她從不大哭,隻是安靜落淚,模樣脆弱至極。
“嗯。”
她輕輕應聲,聲音沙啞,
“那日父親便同我說了。我不敢告訴你,也不敢告訴行之哥哥。”
“你心裡明明心悅簡行之那麼多年。”
“你甘願嗎?你怎能甘願?”
夏晚音心疼不已,語氣急切。
“甘願與否,從來不由我。”
宋書錦閉眼,眼底滿是悲涼,
“我生母早逝,無依無靠。
家中姊妹眾多,父親最是看重家族利益。
我不過是用來換取安穩籌碼的女兒,何來選擇權。”
她素來不宣洩情緒,此刻落淚,亦是掩不住滿心委屈。
“我瞞著你,是怕你替我難過。
瞞著行之哥哥,是怕他知曉之後,與我避嫌疏離。”
她看向晚音,眼底帶著哀求,
“晚音,我隻有你了。
我不敢說,也無處可說。”
夏晚音心瞬間揪痛,伸手將她輕輕抱住,語氣柔軟心疼:
“傻瓜,你怎麼能獨自憋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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